【第149章 催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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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戶部侍郎之女癱軟在地,一股騷臭味瀰漫開來,周圍的貴女們紛紛掩鼻後退,看她的眼神充滿了鄙夷與疏遠。在京城這個名利場,跌倒不可怕,可怕的是跌得如此狼狽,淪為笑柄。
蘇念收回目光,甚至懶得多看那灘爛泥一眼。她拍了拍新得的汗血寶馬的脖頸,那馬兒通體赤紅,神駿非凡,親昵地蹭了蹭她的手心。她對這份戰利品滿意極了,至於那塊免死金牌,更是被她當成腰佩,大搖大擺地掛著,金燦燦的光芒幾乎要閃瞎人眼。
蕭玨策馬來到她身邊,眼底含著笑意,聲音壓得極低:“王妃今日,威風得很。”
“那是,”蘇念下巴一揚,得意洋洋,“專治各種不服。有些人就是記吃不記打,非得把刀架在脖子上,才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就在這時,隻見北蠻的十三太保,連同他們身後數十名北蠻使團的勇士,他們一個個頂著亂糟糟的頭髮過來,臉上身上還沾著泥土,顯然是在林子裡被蘇唸的天雷折騰得不輕。
為首呼延霸的衝到近前,一個漂亮的翻身下馬,動作卻不是挑釁,而是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虔誠。他領著一眾北蠻漢子,噗通一聲,齊刷刷地跪在了蘇唸的馬前,五體投地。
“仙妃娘娘神威蓋世!長生天在上,您就是草原的雷神降世啊!”呼延霸的聲音洪亮如鐘,充滿了敬畏,“我等有眼不識泰山,竟妄圖與神明爭輝,求仙妃娘娘恕罪!”
他身後的一眾北蠻漢子也跟著高呼:“求仙妃娘娘恕罪!您就是我們的神!”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整個營地的喧囂都為之一靜。滿朝文武,皇親國戚,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群前一刻還桀驁不馴的草原雄鷹,此刻卻像溫順的綿羊一樣,對著靖王妃頂禮膜拜。
這……這畫風是不是有點不對?
蘇念也被這陣仗搞得愣了一下,隨即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起來吧。不知者無罪。”
“謝仙妃娘娘!”呼延霸等人如蒙大赦,爬了起來,但依舊躬著身子,不敢直視。他從懷中掏出一封用金線封口的信函,雙手高高舉過頭頂。
“仙妃娘娘,此乃我北蠻大汗的親筆信。大汗聽聞您的神蹟,早已心嚮往之。他誠心懇請您能移駕草原,去我們的王庭做客,為草原的子民降下福祉,庇佑我北蠻風調雨順,與大周永世修好!”
這番話一出,在場的官員們臉色各異。讓靖王妃去北蠻王庭?這可不是小事。
皇帝蕭承安的臉上卻露出了玩味的笑容。他看了一眼蘇念,又看了一眼那些一臉虔誠的北蠻人,心中已有了計較。蘇念這丫頭,簡直就是個福星,不僅能打能賺錢,如今連北蠻人都給收拾得服服帖帖。
他正要開口,身旁的皇後卻先一步拉住了蘇唸的手,臉上是溫婉又慈愛的笑容,眼神亮得驚人。
“念丫頭,你看,如今北蠻都來求和,可見你與玨兒夫妻同心,是多麼大的福氣。”皇後說著,話鋒一轉,聲音裡帶上了幾分期盼,“這國事安穩了,咱們的家事,也該提上日程了呀。”
蘇念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隻見皇後握著她的手,輕輕拍了拍,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她平坦的小腹,語氣越發溫柔:“本宮瞧著,你和玨兒成婚也有些時日了,感情這般要好,是時候給皇家開枝散葉了。本宮不求彆的,就盼著能早日抱上皇孫,或者……有個像你一樣機靈可愛的皇孫女,也是極好的。”
這話一出,蘇唸的笑臉僵住了。
催生?居然是催生大軍!
她和蕭玨到現在連房都還冇圓,生個錘子的孩子!
皇後見她不語,隻當她是害羞,笑得更加和藹可親:“此事不急,但也要放在心上。等回了宮,本宮讓太醫院給你配些溫補的方子,好好調理身子……”
蘇念一個頭兩個大,求救似的看向蕭玨,卻見他正仰頭望天,一副今日天氣真好的模樣,顯然是不打算接這話茬子。
眼看皇後越說越起勁,連未來皇孫的名字都快想好了,蘇念急中生智,一把接過拓跋宏手裡的信函,高聲對皇後笑道:“母後說的是!不過眼下北蠻大汗盛情相邀,事關兩國邦交,兒臣覺得,還是先去草原逛一圈,揚我大周國威比較重要!”
她晃了晃手裡的信,臉上寫滿了我想出去玩的渴望。
皇後臉上的笑容微微一頓,她看著蘇念那副迫不及待的樣子,又看了看旁邊一臉“我什麼都聽王妃的”的兒子,無奈地歎了口氣。
她拉著蘇念走到一旁,壓低了聲音,語重心長地道:“念丫頭,這去草原路途遙遠,風餐露宿的,多傷身子。你聽母後一句勸,先把身子養好,孩子的事……”
蘇念頭搖得像撥浪鼓:“母後,您放心,我身子好得很,能一拳打死一頭牛!再說了,這可是為國爭光的好機會,我必須去!”
開玩笑,比起在王府裡被逼著喝藥生孩子,去大草原策馬奔騰、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它不香嗎?
皇後還想再勸,皇帝蕭承安卻走了過來,朗聲笑道:“皇後,兒孫自有兒孫福。念丫頭想去,便讓她去。有她在,朕相信北蠻那些人,不敢有二心。”
他這是給了準話。
蘇念大喜過望,立刻對蕭玨擠眉弄眼。蕭玨心領神會,上前一步,對著帝後躬身行禮:“父皇,母後,兒臣會陪著王妃同去,定會護她周全。”
皇後見狀,知道此事已成定局,隻得無奈點頭,但還是不放心地叮囑道:“罷了,你們年輕人有自己的主意。隻是這一路上,玨兒你要照顧好念丫頭,萬事小心。”
她說著,又意味深長地看了兩人一眼,那眼神裡明晃晃地寫著:就算在路上,也彆忘了正事。
蘇念被看得頭皮發麻,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飛去草原。
秋獵的慶功宴,就在這樣一種詭異又和諧的氣氛中開始了。蘇念一邊啃著烤全羊,一邊在心裡盤算著她的草原之旅,完全冇注意到,不遠處,蕭玨正被皇後拉著,低聲麵授機宜,一張俊臉時紅時白,精彩紛呈。
慶功晚宴的篝火燒得正旺,劈啪作響,映得每個人的臉上都忽明忽暗。
蘇念啃完一隻羊腿,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正盤算著怎麼把那匹汗血寶馬弄回王府,就感覺一道灼熱的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她一抬頭,正對上皇後孃娘那雙寫滿了“孫子、孫女、快生娃”的眼睛。
她一個激靈,手裡的骨頭差點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