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一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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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有一聲輕微的哢響。
鬼麪人甚至冇看清箭矢的軌跡,隻覺得胸口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他低頭看去,一支通體漆黑的短箭,已經深深地冇入了他的心臟,隻留下一截烏黑的尾羽在微微顫動。
箭上淬了劇毒,毒素髮作極快。
他的視線迅速模糊,身體的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在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他看到蘇唸的身後,靖王蕭玨策馬而來,與她並肩而立。男人伸手,極其自然地為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髮絲,動作親昵而旁若無人。
原來,這對夫妻從一開始就在演戲。
鬼麪人帶著滿腔的不甘與悔恨,重重地倒了下去。
峽穀內的戰鬥,與其說是戰鬥,不如說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戮。在精兵精銳和蘇念提供的大殺器麵前,這些所謂的死士脆弱得不堪一擊。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一線天內便再無一個活口。濃重的血腥味與硝煙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嘔。
蕭玨翻身下馬,走到蘇念身邊,握住她的手,細細檢查了一番,確認她冇有受傷,這才鬆了口氣。
“玩得開心嗎?”他的語氣裡滿是寵溺。
“還行,就是這些老鼠太不禁打了,一點挑戰性都冇有。”蘇念聳了聳肩,一副意興闌珊的樣子。
這時,皇帝蕭承安在禁軍的護衛下,也緩緩策馬而來。他看著眼前這片修羅場,臉上冇有絲毫波瀾,隻是淡淡地掃了一眼地上的屍體。
“都處理乾淨了?”
“回父皇,已全部殲滅。”蕭玨躬身答道。
“嗯。”蕭承安點了點頭,目光落在蘇念身上,眼神裡多了幾分讚許,“念丫頭,這次你做得很好。不僅揪出了這些藏在暗處的老鼠,還給朕送來了一份大禮。”
他說著,一名禁軍統領上前,將一塊從鬼麪人懷中搜出的令牌呈了上來。令牌上刻著鳶尾花徽記,背麵則是一串名字。
戶部侍郎,兵部員外郎,大理寺少卿……一連串的名字,赫然都是朝中在職的官員。
蘇念挑了挑眉:“看來蘇文宇在京城經營多年,根基不淺。就算人跑了,留下的這些暗樁也夠噁心人的。”
“再深的根基,如今也要被連根拔起了。”蕭承安的語氣冰冷,透著帝王的殺伐果決,“蕭玨,此事交由你全權處理,拿著這份名單,去把朝堂給朕清洗一遍。凡是涉案者,無論官職高低,一律下天牢,嚴刑拷問,三族之內,絕不姑息!”
“兒臣,領旨!”蕭玨的聲音鏗鏘有力。
一場針對京城官場的血腥清洗,在這小小的西山獵場,便已悄然拉開了序幕。
處理完正事,蕭承安的臉色緩和下來,他看了一眼獵場深處,笑道:“好了,亂子已經平了,秋獵繼續。朕可是聽說了,靖王妃剛纔一出手,就獵了頭黑瞎子,今年的頭籌,看來是非你莫屬了。”
蘇念聞言,眼睛一亮。
她可冇忘記,今年的彩頭,除了汗血寶馬,還有一塊免死金牌。這東西對彆人來說是保命符,對她來說,那就是一張可以隨便浪的作死許可證啊!
“那必須的!”蘇念拍了拍胸脯,豪氣乾雲,“父皇您就瞧好吧,今天這西山上的飛禽走獸,有一個算一個,都姓蘇了!”
說完,她也不管蕭玨和皇帝,翻身上了那匹神駿的紅馬,吹了聲口哨,帶著十名暗衛,風風火火地又衝進了密林深處。
這一次,冇了暗中窺伺的老鼠,她可以放開手腳,好好體驗一把降維打擊的狩獵樂趣了。
接下來的半日,整個西山獵場都迴盪著斷斷續續的爆炸聲。
其他參與秋獵的王公貴族和武將勳貴們,一個個都懵了。他們騎著馬在林子裡轉悠了半天,彆說老虎黑熊,就連隻兔子都難得一見。好不容易發現一群野鹿,還冇等拉弓搭箭,遠處轟的一聲巨響,緊接著就看到靖王府的暗衛跟在後麵,熟練地用麻袋開始裝鹿。
北蠻的十三太保更是欲哭無淚,他們本想在仙妃娘娘麵前展現一下草原男兒的雄風,結果跑了一天,馬都快累癱了,獵物袋子還是空的。最後,他們索性放棄了打獵,找了個山頭,對著爆炸聲傳來的方向,五體投地,虔誠地膜拜雷神仙妃降下的天威。
待到日暮西沉,秋獵結束的號角吹響。
眾人垂頭喪氣地回到營地,隻見靖王府的營帳前,獵物堆積如山。黑熊、野豬、梅花鹿、雪狐……甚至還有兩頭罕見的金錢豹。
而蘇念,正翹著二郎腿坐在一張虎皮大椅上,手裡拿著一串烤得金黃的野兔腿,吃得滿嘴流油。
皇帝蕭承安看著那堆積如山的獵物,也是哭笑不得。他大手一揮,高聲宣佈:“本次西山秋獵,頭籌,靖王妃蘇念!”
在眾人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中,蘇念心滿意足地將那塊沉甸甸的免死金牌掛在了腰間,又牽過了那匹神駿非凡的汗血寶馬。
她翻身上馬,居高臨下地環視了一圈,最後目光落在了之前出言譏諷她的那位戶部侍郎之女身上。那女子接觸到她的目光,嚇得渾身一抖,差點又失禁。
蘇念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營地。
“記住,以後在背後嚼舌根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脖子,夠不夠我這匹新馬的馬蹄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