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賞賜】
------------------------------------------
第二天一早,天還冇亮透,蘇念和蕭玨就被宮裡來的嬤嬤催著起了床。
按規矩,新婚第二天,他們得進宮給皇帝皇後敬茶。
蘇念頂著一頭亂毛,打著哈欠,一臉的生無可戀。
古代人到底有什麼毛病?為什麼每天都要這麼早起?這嚴重影響她的睡眠質量!
旁邊的蕭玨倒是精神抖擻,或者說,裝得精神抖擻。他一邊由著侍女給他穿上繁複的朝服,一邊還衝著蘇念擠眉弄眼。
“王妃,昨夜睡得可好?”他故意大聲問道,語氣裡充滿了曖昧的暗示。
周圍的侍女和嬤嬤們都低下了頭,臉上帶著瞭然的笑意。
蘇念一個白眼差點翻到天上去。
好個屁!
這傢夥昨晚跟她為了婚後財產分割的問題,掰扯了半宿,最後還是她用物理方式——也就是差點把蕭玨從窗戶扔出去——才讓他被迫簽下了一係列“不平等條約”。
“托王爺的福,好得很。”蘇念咬著後槽牙,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
兩人收拾妥當,坐上馬車進了宮。
到了皇後的坤寧宮,皇帝果然也在。
帝後二人坐在上首,臉色看著比昨天好了一些,但依舊算不上和顏悅色。
旁邊還坐著幾個品階高的妃子,包括昨天找茬的德妃,一個個都伸長了脖子等著看笑話。
蘇念和蕭玨規規矩矩地行了禮,奉了茶。
皇帝喝了一口茶,重重地把茶杯往桌上一放,發出一聲脆響。
“蕭玨!”
“兒臣在。”蕭玨立馬縮了縮脖子,做出一副害怕的樣子。
“你可知罪?”皇帝沉聲問道。
“兒臣知罪!兒臣罪該萬死!”蕭玨想也不想,立刻開始認錯,態度那叫一個誠懇,“兒臣不該貪杯誤了吉時,讓父皇母後蒙羞,讓王妃受了委屈。請父皇責罰!”
他一邊說,一邊還偷偷給蘇念使眼色。
蘇念會意,立刻“撲通”一聲也跪下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惶恐和委屈。
“父皇息怒,此事……此事不全怪王爺。”她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蠅,“王爺也是為了圖個長相廝守的好彩頭,心是好的。都怪兒臣福薄,才讓王爺……”
她話冇說完,就開始用袖子抹眼睛,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來好不可憐。
蕭玨在旁邊都看呆了。
好傢夥,這演技!
他原本還擔心蘇念這爆脾氣會當場跟父皇頂牛,冇想到她演起來比自己還專業!
皇帝看著跪在下麵的一對璧人,一個認錯態度良好,一個委曲求全,再大的火也發不出來了。
他歎了口氣,擺擺手:“罷了罷了,起來吧。下不為例!”
“謝父皇!”兩人異口同聲,麻利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昨日大婚,朕和你母後也冇來得及給你們賞賜。”皇帝緩和了語氣,“朕和你母後商量了一下,給你們備了些新婚禮。”
他說著,旁邊的總管太監立刻呈上一個禮單。
“京郊良田百畝,城南旺鋪一間,另有江南上等綢緞百匹,東海夜明珠一對……”太監尖著嗓子念道。
聽著這一長串賞賜,旁邊的妃子們眼睛都紅了。
尤其是德妃,手裡的帕子都快絞碎了。
靖王犯了這麼大的錯,不僅冇受罰,反而得了這麼多賞賜?皇帝也太偏心了!
蕭玨臉上立刻露出了狂喜的表情,就差手舞足蹈了:“謝父皇!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兒臣就知道父皇最疼我了!”
蘇念也跟著謝恩,心裡卻在犯嘀咕。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以她看了八百部宮鬥劇的經驗,皇帝這種生物,最擅長的就是製衡之術。蕭玨昨天那麼出格,今天給點賞賜安撫一下正常,但給這麼多,就有點反常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果然,皇帝等他們謝完了恩,才慢悠悠地補充了一句:“不過嘛,這京郊的百畝良田,前兩年遭了水災,如今還有些貧瘠,需要好生打理。城南那間旺鋪呢,之前是做皮貨生意的,虧了本,欠了不少債,掌櫃的也跑了,你們接手過去,得先把賬給平了。”
蕭玨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貧瘠的田地,要花大價錢和人力去改良,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有收益。
欠了債的鋪子,更是個無底洞,光是填補虧空就不是一筆小數目。
皇帝這是在敲打他們呢。
德妃一聽這話,心裡頓時舒坦了,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她就說嘛,皇帝怎麼可能真的便宜了蕭玨這個廢物。
“怎麼?”皇帝看著蕭玨那張垮下來的臉,明知故問,“你不願意?”
“願意!怎麼會不願意!”蕭玨還冇開口,蘇念就搶先一步,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兒臣謝父皇隆恩!父皇真是為我們考慮得太周到了!”
蕭玨和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不解地看著她。
蘇念屈膝一福,語氣真誠無比:“父皇您想啊,這良田雖然貧瘠,但正好給了兒臣和王爺一個機會,讓我們夫妻同心,協力將其變成沃土。這鋪子雖然欠了債,但更能考驗我們經營的頭腦。您這是用心良苦,是想磨礪我們,讓我們學會持家,學會擔當啊!兒臣和王爺,一定不負父皇厚望!”
一番話說得是慷慨激昂,正氣凜然。
皇帝都被她這番話給說得一愣一愣的。
他本來是想敲打一下這小兩口,冇想到被蘇念這麼一解讀,反倒成了他對兒子兒媳的“愛之深,責之切”。
他能說什麼?他隻能順著台階下啊!
“嗯……蘇氏說得有理。”皇帝捋了捋鬍鬚,一臉欣慰,“你能如此深明大義,不愧是蘇將軍的女兒。朕很滿意。”
“為父皇分憂,是兒臣的本分。”蘇念笑得那叫一個乖巧。
蕭玨在旁邊看得歎爲觀止。
他連忙跟著附和:“對對對,王妃說得都對!兒臣聽王妃的!”
從宮裡出來,坐上回府的馬車,蕭玨再也忍不住了,對著蘇念豎起了大拇指。
“王妃,在下服了!你是怎麼想到那麼一番說辭的?連父皇都被你給繞進去了。”
蘇念斜睨了他一眼,淡淡道:“這算什麼?常規操作而已。”
心裡卻在想:那貧瘠的田地,正好拿來試驗一下她空間裡的靈泉水,看看能不能改良土壤。至於那間鋪子,正好,她還愁冇地方處理空間裡那些用不完的草藥和蔬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