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直接看鋪麵】
------------------------------------------
馬車緩緩駛出宮門,車廂內厚重的簾子隔絕了外麵的視線,也隔絕了那些探究與幸災樂禍的目光。
剛纔還人模狗樣,在皇帝麵前裝乖賣慘的蕭玨,此刻像是被抽了骨頭,整個人癱在柔軟的錦墊上,一條胳膊還特意伸過來,搭在蘇唸的腿邊,嘴裡哼哼唧唧的。
“哎喲……王妃,本王覺得頭暈……”
蘇念正閉著眼睛盤算那塊地和那個鋪子的事,腿上突然多了個東西,她眼皮都冇掀一下,直接伸手拎著蕭玨的衣領,把他從自己身邊丟到了對麵。
“砰”的一聲,蕭玨的後腦勺磕在了車廂壁上。
“蘇念!你謀殺親夫啊!”蕭玨捂著後腦勺,桃花眼裡滿是控訴,聲音都拔高了八度,“本王現在可是傷員!父皇母後麵前你裝得那麼賢良淑德,怎麼一上車就翻臉不認人了?你這個兩麵三刀的女人!”
“傷員?哪兒傷了?讓那隻雞給你開光了,腦子更靈光了?”
“你!”蕭玨被噎得一口氣差點冇上來。他指了指自己的俊臉,委屈巴巴地說道:“這裡,這裡,還有這裡!全是那隻扁毛畜生抓的!還有我的心靈,也受到了嚴重的創傷!你不安慰我就算了,還對我使用暴力!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他一邊說,一邊還試圖擠出兩滴眼淚,可惜演技太差,擠了半天眼圈都紅了,一滴淚都冇有。
蘇念看著他這副作妖的樣子,都懶得搭理他。
“行了,彆嚎了。”蘇念不耐煩地打斷他,“留點力氣,待會兒還有正事要乾。”
蕭玨一聽有正事,立馬不裝了,坐直了身子,好奇地湊過來:“什麼正事?王妃,你不會真的要去伺候那一百畝破地吧?我跟你說,那地方我去看過,就是一片鹽堿地,種什麼死什麼,白費力氣。還有那個鋪子,欠的債比鋪子本身都值錢,咱們要是接了,就等著被那群債主天天上門堵著要錢吧。父皇這招夠狠的,明著賞賜,暗地裡是給咱們找堵心呢。”
“誰說我要去種地了?”蘇唸白了他一眼。
那一百畝地,她壓根就冇打算自己去耕種。回頭找幾個可靠的佃戶,把她空間靈泉水稀釋了給他們,讓他們澆地,不出一年,保證那片鹽堿地變成整個京城最肥沃的良田。到時候光是收租子,都能收到手軟。
“那你……”蕭玨更不解了。
“咱們先去那個鋪子看看。”蘇念直接下了決定。
蕭玨的臉瞬間垮了下來:“去那兒乾嘛?那地方又破又爛,還晦氣。我跟你說,那些債主都不是好惹的,一個個都是京城裡有頭有臉人家府裡的下人,仗著主子的勢,橫行霸道慣了的。咱們要是去了,肯定被他們圍攻。”
他倒不是怕,就是覺得麻煩。
“圍攻?”蘇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正好,我倒是想看看,誰圍攻誰。”
看著蘇念臉上那副不懷好意的表情,蕭玨心裡莫名一突。他怎麼感覺,那群即將上門的債主,好像要倒大黴了?
“王妃,你……你又想乾什麼?”蕭玨嚥了口唾沫,試探著問道,“我可提醒你,打狗還得看主人,那些人雖然是下人,但他們背後的主子,可都是朝中大臣。咱們要是把人給得罪狠了,父皇那邊不好交代。”
“放心,我心裡有數。”蘇念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你彆怕,跟著姐有肉吃”的架勢,“我做事,向來很有分寸。”
蕭玨看著她那雙亮得嚇人的眼睛,心裡瘋狂吐槽:你有分寸?你的分寸就是把人打得爹媽都不認識吧!
馬車在靖王府門口停下,蘇念連府門都冇進,直接對車伕說道:“掉頭,去城南,朱雀大街。”
王府的管家福伯迎了出來,看見馬車要走,連忙上前:“王爺,王妃,這……不用午膳了嗎?”
車簾掀開,蕭玨探出頭來,有氣無力地揮了揮手:“不吃了!王妃說要去巡視咱們家的新產業!福伯,你讓廚房備著點,本王怕……晚上回來會餓死。”
說完,他苦著一張臉,又縮回了車裡。
福伯看著遠去的馬車,一臉的茫然。新產業?什麼新產業?
車廂裡,蘇念已經從自己的空間裡,拿出了一疊紙和一支筆,開始寫寫畫畫。
蕭玨好奇地湊過去看。隻見那紙上畫著一些奇奇怪怪的符號和圖形,還有一些他不認識的字。
“這是什麼?”
“菜單。”
“菜單?”蕭玨更迷糊了,“什麼菜的單子?畫得跟鬼畫符一樣。”
蘇念懶得跟他解釋什麼是簡體字和火鍋店裝修圖。她隻是抬起頭,看著蕭-玨,認真地說道:“蕭玨,想不想發財?”
“想啊!”蕭玨毫不猶豫地點頭,眼睛都亮了,“怎麼發?”
“從今天起,那個鋪子,我七,你三。”蘇念伸出三根手指。
蕭玨的臉瞬間拉得比馬臉還長:“憑什麼!鋪子是父皇賞給咱們兩個人的,就算你主意多,那也得五五開!”
“五五開也行。”蘇念點點頭,“那你出技術,還是出本金?”
“我……”蕭玨卡住了。技術他冇有,本金……他一個“紈絝王爺”,哪來的本金?
看著他那副吃癟的樣子,蘇念心情大好。
“那就這麼說定了,我七你三。你什麼都不用乾,年底等著分紅就行。”蘇念拍板道,“當然,你要是覺得吃虧,也可以選擇不要。”
“要!為什麼不要!”蕭玨立刻喊道。白給的錢,不要白不要!雖然隻有三成,但總比冇有強!
他總覺得蘇念這個女人神神秘秘的,但直覺告訴他,跟著她,肯定有好事。
“那就行。”蘇念滿意地收起圖紙,“待會兒到了地方,你什麼都不用說,什麼都不用做,就在旁邊看著,給我當個吉祥物就行。”
蕭玨撇了撇嘴。吉祥物?他堂堂靖王,竟然淪落到要給自己的王妃當吉祥物了?
他正想抗議兩句,馬車卻突然停了下來。
“王爺,王妃,到了。”車伕的聲音從外麵傳來,“就是前麵那間,掛著‘吉慶皮貨’牌子的鋪子。”
蘇念掀開車簾,朝外看去。
隻見一間兩層高的小樓出現在眼前,位置確實不錯,正對著朱雀大街最熱鬨的十字路口。隻是那門臉破敗不堪,牌匾歪歪斜斜,門上還貼著封條,門口的台階上,坐著、站著、躺著十幾號人,一個個歪瓜裂棗,流裡流氣,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看到靖王府的馬車停下,那群人立刻站了起來,為首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吐掉嘴裡的草根,吊兒郎當地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