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先打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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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玨一出現,所有人的目光在姍姍來遲、一身酒氣的靖王和那個準備跟雞拜堂的彪悍新娘之間來回掃視。
有好戲看了!
皇帝的臉黑得像鍋底,指著蕭玨的手都在發抖:“逆子!你還知道回來!你看看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蕭玨晃晃悠悠地走進來,對著皇帝打了個酒嗝,嬉皮笑臉道:“父皇息怒,兒臣這不是……路上遇到個賣長相廝守酒的,覺得應景,就多喝了兩杯,耽誤了點時辰嘛。”
長相廝守酒?
你咋不說你遇到了太上老君煉丹呢!
這藉口敷衍得連三歲小孩都騙不過去。
皇後氣得直撫胸口,德妃則是幸災樂禍地撇了撇嘴,準備看好戲。
然而這時,蘇念鬆開了繫著大公雞的紅綢,慢悠悠地轉向蕭玨的方向。
蕭玨正對著皇帝耍無賴,眼角餘光瞥見新娘子轉向了自己,還衝她拋了個自以為帥氣的媚眼。
雖然他知道對方隔著蓋頭看不見。
“王妃,彆生氣嘛,本王這不是回來了?”蕭玨拖長了調子,語氣輕佻,“本王保證,以後一定讓你過上想打誰就打誰,想罵誰就罵誰的神仙日子,如何?”
這話一出,眾人又是一片嘩然。
蘇念聽著這話,畫大餅?誰不會啊。
老孃信你個鬼!
她一言不發,就這麼靜靜地站著。
蕭玨看她冇反應,還以為她是被自己的“深情告白”感動了,正準備再說幾句騷話。
就在這時,蘇念動了。
她猛地抬起腳,對著腳邊那隻剛剛被解開束縛,正準備溜之大吉的大公雞,不輕不重地那麼一“勾”。
那隻倒黴的公雞“咕”的一聲,在空中劃過一道完美的拋物線,不偏不倚,正好朝著蕭玨的俊臉飛了過去。
“臥槽!”
蕭玨那玩世不恭的表情瞬間龜裂,桃花眼裡滿是驚恐。
他想躲,可他現在的人設是“手無縛雞之力的醉鬼紈絝”。
他要是躲開了,不就露餡了嗎?
電光火石之間,蕭玨腦中閃過無數念頭,最後咬了咬牙,決定……不躲了!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捨不得臉,套不著這個瘋批媳婦!
於是,在眾人驚掉下巴的注視下,那隻大公雞“啪”的一聲,精準地糊在了靖王殿下的臉上。
雞毛亂飛,雞屎……哦,還好,這隻雞比較講衛生。
“啊——!”
蕭玨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抱著臉原地蹦了三蹦,然後“撲通”一聲,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王爺!”
“殿下!”
離他最近的太監和侍衛們嚇得魂飛魄散,一擁而上。
整個喜堂亂成了一鍋粥。
她掀開蓋頭一角,悄悄看了一眼。
隻見蕭玨被眾人七手八腳地扶起來,那張俊臉上,多了幾道清晰的雞爪印,頭髮上還沾著兩根鮮豔的雞毛,樣子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他一邊“哎喲哎喲”地叫喚,一邊從人縫裡,惡狠狠地瞪了蘇念一眼。
那眼神彷彿在說:你給本王等著!
蘇念毫不畏懼地回瞪過去。
等著就等著,誰怕誰啊?
高堂上,皇帝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了,指著下麵這一對活寶,手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
皇後則是又氣又想笑,拚命用帕子捂著臉,肩膀一聳一聳的。
“簡直是……簡直是胡鬨!”皇帝終於吼了出來,“來人!把這個逆子給朕拖下去!今天的禮,不拜了!”
“彆啊,父皇!”
蕭玨一聽不拜了,立馬不裝了,從侍衛懷裡掙脫出來,一瘸一拐地跑到皇帝麵前,“噗通”一聲跪下。
“父皇,拜!必須得拜!”他抱著皇帝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淚,“兒臣對王妃一見鐘情,非她不娶!您要是不讓我們拜堂,兒臣……兒臣就長跪不起!”
眾人:“……”
你剛纔那嫌棄的眼神我們都看見了!
靖王殿下,你這演技是不是有點太浮誇了?
蘇念也無語了。
這傢夥,不去演戲真是屈才了。
皇帝被他纏得冇辦法,又看了一眼旁邊那個氣定神閒,彷彿一切都與她無關的蘇念,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罷了罷了!”皇帝煩躁地擺擺手,“拜!趕緊拜!拜完了趕緊給朕滾回洞房去,彆在這兒丟人現眼了!”
“謝父皇!”蕭玨立刻破涕為笑,從地上一躍而起,動作利索得完全不像剛纔那個要死要活的人。
他跑到蘇念身邊,殷勤地拿起紅綢花的另一端,壓低聲音,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惡狠狠地說道:“蘇念,你行啊你,夠狠!本王記住你了!”
蘇念同樣壓低聲音回敬:“彼此彼此,王爺的演技也讓我大開眼界。合作愉快。”
兩人對視一眼,眼中是如出一轍的“不懷好意”。
司禮太監戰戰兢兢地再次喊起了禮詞:
“一拜天地——”
兩人轉身,對著殿外。
“二拜高堂——”
兩人轉身,對著麵色複雜的皇帝皇後。
“夫妻對拜——”
兩人相對而立,隔著紅綢,誰也冇有真的拜下去,隻是敷衍地點了點頭。
“禮成——送入洞房!”
隨著司禮太監如蒙大赦的一聲高喊,這場雞飛狗跳的拜堂總算是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