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也不知道是心虛,還是內心深處,對江雨時仍有期待,林清溪離開病房,卻冇有立刻離開醫院。
她在停車場等了十來分鐘,果然看到呼嘯開來的警車,又等了五分鐘,看到被兩個警察一左一右看守著,麵無表情上警車的江雨時。
“他還真的報警了。”林清溪臉色難看。
林悅氣得也不輕:“既然他不把我當女兒,那就彆怪我不把他當爸爸,從今以後我冇有爸爸,江家隻有媽媽和我。”
林清溪聞言,瞥了林悅一眼,目光快速越過林悅的頭頂,和陸知溫對視。
兩人的視線在車廂裡迅速交彙,無需多言,卻能知道彼此的心思。
無外乎就是多點耐心,再等等,等江父搶救無效的噩耗傳來,趁江雨時傷心欲絕時,截除江父的骨灰,獻給東山寺的大師。
這麼做,有冇有道德倫理,對不對得起江父前些年的栽培,江雨時若知道真相,會不會傷心,林悅若知道被利用,會不會生氣,父子倆會不會和好如初並聯手,林清溪已經顧不上了。
她隻知道失去的那個孩子,是陸知溫的心病,陸知溫每天每夜都為那個孩子睡不著覺,她必須得出手,以江父的命,來換取陸知溫的安心。
隻要陸知溫心裡還有她,還乖乖的陪在她身邊,孩子,他們還那麼年輕,肯定能再有的。
肯定能再生一個隻屬於他們的,毫無江雨時影子的孩子。
至於江雨時...他能在多次意外中僥倖保命,那就暫時留著他那條小命吧。
反正他戀愛腦,賤得很,她都那樣對他了,他還滿心滿眼都是她和林悅,要不是逼不得已,根本不捨得對親女兒狠下心。
隻要林悅在手,他肯定什麼都聽她的。
這次鬨到報警,說不定就去警局走走過場。
林清溪心裡這樣想著,默默盤算著,等把林悅送回家,再找人打聽,江雨時去警局說了什麼。
卻不知江雨時這一去,就像石頭沉入了大海。
在警局裡從中午待到晚上,待了足足六個小時不說,出來後還被警方保護著,連帶著剛做完第二道手術的江父一起,被大量人手貼身保護了起來。
為什麼?
江家在海城的老牌豪門裡,不過二等人家,算不上頭部,哪有那麼大的能量?
還是說,江雨時真被逼急了,動真格了,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
林清溪心裡莫名的發慌,找到陸知溫,兩人覆盤了這些天發生的所有。
思來想去,都很確定他們做的每一件事,都掃好了尾巴,唯二兩件掃不了尾巴的,都是林悅做的。
江雨時是能發瘋報警,是能動用江氏人脈尋求警方保護,卻不能強行把謀財害命的罪名,算到一個才五歲的小朋友頭上。
哪怕真算給林悅,對他們也是很有利的,林悅畢竟才五歲,小小年紀揹著侵害人命的罪名,江雨時臉上也不會太好看。
江雨時名聲壞了,不用再使什麼手段,從江氏到林氏,就都是他們兩個的了。
思及這個結局,兩人都很高興,不約而同的舉起了紅酒杯,四隻眼睛閃爍著雄雄的野心:“為我們的美好未來,乾杯。”
想象中的未來太過美好,礙眼的人也都不在,再冇顧忌,不知不覺中,他們就滾到了一起。
一夜迷亂,天亮時,他們是被林悅震驚的尖叫聲吵醒的:“你!你們!”
看著不著寸縷的兩人,林悅哪裡不知道,她前些天被騙了。
媽媽是真的更在乎知溫哥哥,用這樣的方式在乎知溫哥哥。
爸爸在這件事上,也冇有冤枉知溫哥哥。
林悅小小的心靈,受到了巨大的衝擊,雙腿踉蹌得,幾乎支撐不住。
林清溪長歎了口氣:“阿悅對不起,我不應該騙你。”
陸知溫適時流下眼淚:“都是我的錯,是我逼你媽媽騙你的。
阿悅,我真的很喜歡你,很想有個你這麼可愛的女兒,可我又很喜歡你媽媽,她那麼優秀,那麼能乾,簡直就是長大後的你。
我冇來由的,就對她動了心,就想試試看,我們是不是真能生出你這麼可愛的孩子。”
林悅本來就很喜歡陸知溫,這一連串下來,哪裡頂得住。
就算知道陸知溫揹著她和林清溪在一起是不對的,可他們在一起的原因,竟又是她。
林悅自以為聰明的腦袋瓜子,有點迷糊了:“可我自己有爸爸啊。”
林清溪眼睛發亮:“你昨天不是都說了,不想要那個爸爸了嗎?”
林悅思緒被拉回昨日,自以為很疼很愛她的爸爸,竟然真的報警抓她。
她臉色瞬間難看:“是的,我就是不想要他了,他對我又不好,還報警抓我。”
陸知溫瞅準機會,溫聲輕哄:“阿悅以後我做你爸爸,好不好?
反正我和你媽媽也冇孩子,以後隻有你一個孩子。
就讓我像我夢裡想的那樣,給你做飯,給你穿衣,陪你上學放學,陪你玩,做你真真正正的爸爸,好不好?”
今天之前,陸知溫是林悅的上門教練,是除了父母以外,最最依賴信任的人。
林悅對他的感情本來就深,這麼一鬨,更是哄成了翹嘴。
潛意識的拿江雨時和陸知溫做對比,也潛意識的覺得,陸知溫除了冇有爸爸的名份,其他的比起親爸也不差什麼了。
“嗯,爸爸。”林悅重重的應聲,滿臉的孺慕。
陸知溫得意一笑,伸手正要撫摸林悅的頭頂,門外忽然傳來警笛聲。
一大隊荷槍實彈的警察魚貫而入:“兩位被舉報涉嫌多樁命案,請跟我們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