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看陸知溫從一年前,就每個月去隔壁市的寺廟上香。
兩個月前,也就是林清溪差不多懷孕的時間,他把每月改成每週過去。
如此殷勤,若是香火鼎盛的大廟也就罷了,偏偏是隻有一個師傅駐紮的不知名小廟。
給的香火錢,還走的都是林清溪賬戶。
年輕的自己,薄唇勾起一抹譏諷:“陸知溫是被人所騙,從這裡開啟改命計劃吧?”
江雨時剛要附言,一股極其耀眼的金光,忽然從資料裡躍出,盤旋幾圈,冇入他的太陽穴。
本就凝實的魂體,又充實了幾分,江雨時喜悅都快溢位來:“我有預感,等你和爸爸順利擺脫林清溪,我也就能回去冥界,轉世投胎了。”
“願我們都能如願以償。”
讓江雨時看好江父,年輕的自己去找主治醫生。
他想評估江父的情況,看能不能立刻出院,還冇開口,江雨時就飄進來。
“小雨時你快回去救爸爸吧。你剛走,陸知溫就來了,說那天收了你的保險箱,心裡有愧,就從國外找了特效藥,賠給爸爸,爸爸不吃,林悅就哭著問爸爸是不是不相信她,不要她這個孫女了。”
年輕的自己臉色劇變,扭頭跑回病房。
一眼就見幾分鐘前氣色還不錯的江父,怒目圓睜,老臉漲紅,嘴角衣領都是可疑的水漬。
很顯然,在他回來之前,他們已經強迫江父把藥吃進去了。
“爸您怎麼樣了?”年輕的自己焦急的跑過去,手指伸進嘴裡就要摳。
“爸爸你這是想乾什麼?”林悅生氣的阻攔:“這藥可是知溫哥哥高價從國外買的,一百萬一顆,據說能...”
“啪!”震耳欲饋的耳光,林悅不可置信的捂住臉:“你打我?我做錯什麼了嗎?要不看他是我爺爺,我會親自給他喂藥?”
“滾開。”不想無謂的掰扯,年輕的自己退回江父身邊,用了很多辦法,都冇把藥摳出來。
他三兩步跑到陸知溫麵前:“你告訴我,你給我爸餵了什麼藥?藥從哪裡來的?有什麼成份...”
話音未落,就聽咚的一聲巨響。
扭頭看到江父手捧腦袋,神色痛苦的猙獰成了一團。
“爸?”年輕的自己心都揪起來了,手剛放到江父胳膊,他就哇的一聲嘔了出來。
噴射狀的嘔吐物,如車禍那天的場景再現。
年輕的自己手都軟了,用儘最大力氣撐住江父,按了呼叫鈴,冷不丁的抬眸,對上一雙閃爍著精光的眼睛:“呀,怎麼吐了?這個藥,該不會不適合江老先生吧?”
“陸知溫!”年輕的自己咬緊牙關:“你實話告訴我,你給我爸餵了什麼?”
“是阿悅喂的,不是我。”陸知溫無辜拍了拍手:“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藥,隻知道很貴,怕你有心理負擔,就讓阿悅把包裝盒衝進馬桶了呢。”
“你!”年輕的自己氣得握拳。
手還冇有碰到陸知溫,就被狠狠的握住,他被反手一摔,剛好摔到正要進門的移動換藥車。
藥瓶乒乓碎了一地,他傷痕累累的身子倒在一地碎玻璃中,還冇來得及爬起,冷沉的女聲,接著響起。
“藥是知溫買的,可是阿悅決定要喂的,藥盒也是阿悅丟的,你有什麼事和阿悅談就好了,跟知溫置什麼氣?”
饒是早就知道,他們要讓林悅做棋子,年輕的自己也還控製不住的紅了眼睛:“林清溪你這還是人話嗎?林悅才五歲多,自己吃藥都得大人把關,你怎麼能...”
“江雨時!”林清溪打斷他,冷冽的眼神,直視著他:“阿悅年紀雖小,卻有一番孝心,才親手給爸喂藥,你要不滿意,就打電話報警,現在就打。”
她說著,拿出手機按好110,遞給他,像是篤定了他身為人父,不會報親女兒的警。
年輕的自己冷笑一聲,按下了撥號鍵。
林清溪小臉一僵,緩過來後,扶著陸知溫拉著林悅就走。
“你給我站住。”年輕的自己想追,醫生及時趕到。
江父被送進手術室,滴滴答答的儀器聲中,年輕的自己看著匆匆到來的警車,露出淡漠又鄙夷的笑容。
“是,是我報的警。”
“我要說的事情很大,事關多條人命,證據確鑿,在見到你們局長之前,我不會對任何人吐露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