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年輕的自己怔怔從陪護床上起來,接過保險箱:“我告訴你密碼,我們出去開,好不好?”
林悅不說話,隻站在那裡,看著他。
眼神裡的催促和挑釁,非常明顯。
知她是故意的,他拒絕不了,必須在剩餘的母親遺物,和還活著的父親中做出選擇。
年輕的自己深吸了口氣,麵無表情輸入密碼,打開了保險箱:“想送什麼給陸知溫,你自己挑。”
林悅重新揚起笑容:“不是我挑,是知溫哥哥挑。”
她說著,把裡麵已經碎掉的珠寶,一樣樣拿出來,扔到地上。
她下手很重,本來就碎了的珠寶,碎得更厲害,基本無修複的可能。
江雨時看著,心都在滴血。
年輕的自己咬緊牙關,不肯發出一點聲音,直到林悅扔完最後一塊珠寶碎片,心滿意足抱著保險箱離開。
他尖利的指甲,陷入手心,好半響,才重拾心情,跪到地上,將掉落一地的碎片,小心拚湊起來。
斷口刺破了他的皮膚,他感覺不到痛,隻想在江父恢複意識之前,將事情遮掩過去。
這等微小的願望,卻被打破。
“江雨時你明知知溫銀過敏,為什麼故意在保險箱裡,放一個劣質的銀手鐲?”
年輕的自己動作一頓:“銀手鐲是...”
“不關先生的事,是我,都是我的錯。”陸知溫白著臉,滿滿都是眼淚:“是我看保險箱裡的珠寶都太貴重了,我根本就配不上,才挑了樣式最簡單的手鐲,冇想還是...”
未儘的話語,激發了林悅的憤怒:“知溫哥哥你怎麼能這麼說,保險箱是我拿給你的,我說你配得上,你就配得上。”
一把搶過銀手鐲,扔得老遠,又把保險箱整個塞給陸知溫:“送你的,這些都送給你。”
年輕的自己臉色一變,正要開口。
林清溪小手毋庸置疑,拽住了他:“你想做什麼?阻止嗎?江雨時你哪來的臉麵這麼做?
阿悅人小不懂事,跟你開了個玩笑,你就故意報複知溫,害他摔跤、挑撥他和阿悅的關係、還讓他過敏。
你這麼惡毒,不說一箱珠寶了,就是把整個江氏送給他,又有何妨?”
原來如此。
原來這就是林悅這麼快和好,還比以前更心疼陸知溫的真正原因。
不想再多說什麼,也不想提醒,那鐲子是林悅小時候戴過的,是他們夫妻倆一起求到佛前開過光的。
他們一家三口,早就四分五裂,一枚鐲子而已,扔就扔了吧。
江雨時輕歎:“你先保命。以後,會有機會把東西拿回來的。”
年輕的自己嗯了聲,轉身剛要離開,林清溪再次攔住他:“站住,我讓你走了嗎?”
下巴被掐住,林悅獻寶似的,端過來一盤削好的芒果。
第一塊果肉入口,喉嚨口就腫脹發癢,年輕的自己拚命抵抗,母女倆一個掐一個喂,像摔下樓梯那日一樣,配合默契的,塞完了一整盤的果肉。
這量實在是太大,年輕的自己過敏反應嚴重。
喉嚨嗬嗬的,喘不過氣,渾身上下潰爛流水,和未痊癒的燙傷混在一起,可怖得很。
“你!你們!”自以為心死了的他,冇忍住流下眼淚。
林清溪扭頭避開,冰冷的語氣,毫無起伏:“是你先違背承諾的,既然你不知悔改,惡意針對知溫,你就要為你的針對付出代價。”
說完她帶著陸知溫和林悅,浩浩蕩蕩的出去。
他們走後許久,年輕的自己才緩過來,在江雨時不斷的鼓勵和催促中,爬出病房,找到醫生。
多種傷害疊加,他臥床休養了足足兩天。
江父也在他休養的第二天,清醒了過來。
看滿身是傷,不成人樣的兒子,江父心疼得都要碎掉,顧忌著身體他冇有即刻撕破臉,隻默默讓助手加快速度。
江家畢竟是海城的老牌豪門,助手跟了江父這麼久也是很有能力的,冇兩天,還真在完成江父計劃的同時,把陸知溫的資料,交到江家父子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