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林清溪沉默片刻:“我不會和你離婚的,你是我的丈夫,是阿悅的爸爸。”
年輕的自己啞然失笑:“這話說出來,你不覺得可笑嗎清溪?
你早就不愛我了,既然不愛,就放手去和真正喜歡的男人過日子。
反正林悅也喜歡陸知溫,你們一家三口,剛剛好,不是嗎?”
這話說得不留情麵,林清溪怒意被激起:“我說了不可能離婚,江雨時你是聽不懂人話?
你以為時至今日,我還是毫無底氣,任你們父子磋磨作賤的窮酸女?
江雨時我有錢了,有了你這輩子都想象不到的錢,你還妄想像從前那般拿捏我,簡直做夢!”
江雨時怔怔的,看女人因憤怒而顯猙獰的臉。
回塵世的第一日,見證林清溪不把他死活放在眼裡的醜態,他就在想,她是什麼時候不再愛他。
夫妻一場,就算移情彆戀,也有美好回憶,還有一個孩子,她為什麼一定要心狠手辣的置他於死地。
原來這就是原因。
他以為的美好回憶,於她隻是屈辱。
相愛十年,他的好,她看不見,唯一記得的,就是他父親不看好的時候,對她的防備和刁難。
難堪、晦澀、失落,各種情緒,在心裡瘋狂的交織著。
年輕的自己失去正麵剛的勇氣:“好,你不想離,那就不離。
你和陸知溫怎麼樣,我也不管,林悅如何喜歡陸知溫,我也不管。
隻求你看在我足夠識趣的份上,對我爸好一點,好不好?”
林清溪不知道聽進去了,還是另有計劃,冇再接著找茬。
年輕的自己得到喘息的機會,拿出所有人脈關係,保江父平安下手術檯。
一連十張病危通知書,江父活著走出手術室,再見那張暌違了四十年的的臉龐,江雨時控不住,眼淚直掉。
年輕的自己鼻角亦是發酸:“我這幾天要好好陪我爸,清溪你先回去吧。”
林清溪心裡還有陸知溫,並未多逗留。
確認她完全離開,年輕的自己立刻聯絡江父的助手,詢問江氏的後續安排。
得知江父車禍前就安排好了所有,年輕的自己長舒一口氣,又讓助手幫忙調查陸知溫。
他很想知道,用骨灰改命是什麼意思。
冇拿到他的骨灰,也冇拿到江父的骨灰,陸知溫會不會走其他渠道,再對他和父親不利。
想著想著,年輕的自己疲憊的睡著了。
他是被巨大的撞門聲吵醒的。
醒來看到林悅抱著一個銀色保險箱,滿臉理所應當的看著他:“爸爸你摔下樓梯,知溫哥哥給你燉湯補血,知溫哥哥被你摔得腰部受傷,你一定要好好補償他,還他一份滿意的禮物纔算公平。”
邏輯歪理,年輕的自己顧不上了,滿眼都是保險箱。
這裡麵,可裝著母親生前留給他的所有貴重珠寶,他這些年捨不得佩戴,甚至都冇送林清溪,一心隻想留給林悅。
未料被林悅當成討好陸知溫的本錢。
年輕的自己強忍怒意:“阿悅你把保險箱放下。”
“放下?”林悅歪了歪腦袋,作勢鬆手:“是這樣放嗎?”
年輕的自己連忙阻止:“不,不是這樣放,是輕輕的,輕輕的放。”
“爸爸你是怕弄壞裡麵的東西?”林悅乖乖放下保險箱,眼神也平靜下來:“既然這麼珍惜,你就告訴我密碼,把箱子打開吧,不然我就讓人拿鋸子,直接鋸開了。”
得不到就毀掉,可真是他的好女兒,父親的好外孫。
年輕的自己又是心痛,又是不解:“阿悅你一定要這樣嗎?你明知道,這是奶奶留給爸爸的,爸爸又打算留給你的,你在爺爺的病房...”
“看來你是不想給了。”林悅失去耐心的直接動手了。
砰,保險箱被高高舉起,重重落下。
哢擦哢擦的脆響,隔著箱壁不斷傳來,意味著玉質的貴重珠寶,被如數的折斷摧毀。
江雨時心跳都慢了半拍。
林悅笑容燦爛,揚起電話手錶:“爸爸你再不報密碼,我就直接給媽媽打電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