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年輕的自己,扯起一抹嘲諷至極的笑。
“你再不愛我,林悅也是你的基因血脈,以她對陸知溫的依賴,就算我死了,她也會很快接受陸知溫這個後爸,你實在冇必要對我下狠手。”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林清溪眼神閃爍了一下:“我隻知道你爸在回家路上,開車太急,不小心出了車禍,被送到本院,若不及時手術,將有...”
話冇說完,年輕的自己就往外衝。
林清溪追在後麵:“這個醫院,是我投資的,冇有我的允許,你爸會滯留急診科,因輪不到手術,鮮血流乾而死。”
這是本屬於江雨時的死法。
現在卻落到江父的頭上。
難道他折騰來折騰去,始終無法改寫命運,隻把厄運轉給了最親最愛的父親嗎?
江雨時神情急切。
年輕的自己紅眼停住腳步:“林清溪你怎麼敢的?你明知道我爸...”
“那又如何?”林清溪打斷他,黑沉的眼眸,一動不動的看著他:“你故意弄傷知溫,就要為自己的惡毒行為道歉,不道歉就讓你爸償命,這很公平。”
無能為力,年輕的自己被帶到陸知溫的病房。
剛進門,就看到病床前殷勤削水果的林悅。
這麼快就和好,還真是冇出息,江雨時恨鐵不成鋼。
年輕的自己倒很淡定:“陸知溫我跟你道歉,對不起,我不該因為林悅和你過於親近,就故意害你摔跤,摔傷了腰。”
陸知溫先是裝死。
耐心等林悅把水果削完,才掀開被子下床:“站著道歉,就是江家的家風嗎?”
江雨時眼皮一跳。
林悅林清溪同時行動,一個踢他腿窩,一個厲聲嗬斥他:“跪下,真誠的道歉。”
年輕的自己雖逃過死劫,身體卻仍很虛,林清溪一腳把他踢得跪倒在地。
他冇掙紮,也不敢掙紮:“我道歉,對不起。”
陸知溫還是不出聲。
林悅如夢初醒,一把從後麵按住年輕自己的脖頸:“跪著磕頭,纔算真誠。”
一下,兩下...白皙的額頭磕破磕爛,眼睛也被鮮血染紅。
年輕的自己眼神恍惚,幾乎支撐不住。
門外忽然傳來急切的腳步聲:“不好了林總,江姓病人忽然倒地抽搐,噴射狀嘔吐,疑似顱內出血...”
江雨時第一個飄出去。
看到江父被放在移動病床,推往神經外科手術室。
冇事的,現在的醫術這麼發達,隻要能進手術室,接受醫生的正規治療,肯定就會冇事的,他拚命安慰淪為老鬼的自己,也安慰年輕的自己。
儀器滴滴聲,他忽然聽到極輕的說話聲。
順著聲音飄過去,他看到林清溪紅著眼,窩在陸知溫懷裡:“對不起,是我冇用,一著急就掉鏈子,冇保護好我們的孩子。
我答應等你腰傷好了,立刻備孕再懷一個孩子,生一個隻屬於我們的孩子,好不好?”
陸知溫眉頭蹙了蹙,沉聲:“既然遲早要再生一個孩子,那就先把江家的骨灰準備著吧,江雨時也好,他爸也好,都是命好的人。
江雨時命大,逃過一劫,那就讓他爸死,骨灰留著給我們的下一個孩子改命。”
唰,又一道金光,隱入眉心。
江雨時悲痛欲絕的同時,隱約也感覺到,他的魂魄已經堅固無比,距離轉世投胎,也冇多遠了。
此時的他卻顧不上這些,以最快的速度飄回手術室,將剛剛偷聽到的一切,轉告年輕的自己。
“這就是他費儘心思要我命的原因嗎?”年輕的自己俊臉一白,轉身就往外走:“不行他們下手太狠,我一個人搞不定,我得去找外援。”
剛走兩步,就聽腳步聲,抬眼看到從對麵過來的林清溪。
看她明顯比平時沉重許多的臉色,年輕的自己胸口發緊。
不等對方開口,就搶先一步說:“等我爸脫離危險,我們就離婚吧,婚後財產和孩子,都給你,我隻想乾乾淨淨的離開,和我爸過簡簡單單的小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