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間,指尖擦過我的耳垂,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微顫,“這次,換我來求娶。”
我點點頭,從懷裡掏出個錦囊,裡麵裝著半塊幽冥砂——這是我偷偷從地府帶回來的,孟婆說,帶著它,能保平安。
“路上小心,我等你。”
他走後,我每日坐在窗前繡嫁衣。
針腳歪歪扭扭,卻繡滿了玉蘭和紅線,像是把幾世的牽掛都縫了進去。
母親見了,隻是笑著搖頭:“這丫頭,心思都寫在繡品上了。”
半年後,京城傳來訊息,沈硯之高中狀元。
又過了月餘,他騎著馬回來了,紅衣玉帶,比當年遊街時更添了幾分英氣,卻在看到我時,眼裡的鋒芒瞬間化成了溫柔。
他在沈家祠堂前跪了三天,求爹孃允我們結為夫妻。
族裡的長老們都說“兄妹通婚,不成體統”,他卻梗著脖子,聲音清亮:“我和阿阮,不是尋常兄妹。
我們是從忘川河畔就註定要在一起的人,輪迴幾世,就是為了能成為夫妻。”
爹孃終究是疼我們的,歎著氣應允了。
母親拉著我的手,眼眶紅紅的:“罷了,你們的緣分,本就不是凡人能懂的。”
成婚那天,冇有江南的雨,隻有大朵大朵的白雲飄在天上,陽光金燦燦的,灑在紅轎上,像鍍了層金。
他掀開我的蓋頭時,眼裡的溫柔和三百年前忘川河畔的月光一模一樣,也和狀元府洞房裡的眼神一模一樣。
“阿阮,”他執起我的手,輕輕吻了吻我腕上的紅線——這一世,它化作了我戴的紅繩手鍊,“這一世,再也冇有什麼能把我們分開了。”
後來的日子,平淡得像一碗溫吞的粥。
他在朝為官,清廉正直,從不貪慕虛名;我在家理事,偶爾會去城郊的土地廟坐坐——那裡的土地公是當年地府的老同僚,見了我總笑眯眯地說:“阿阮,這一世的日子,可比在奈何橋舒坦多了吧?”
我會笑著給他帶些桂花糕,聽他講地府的新鮮事。
原來孟婆收了個徒弟,是個小丫頭,熬的湯還是那麼難喝,常常被孟婆敲腦袋;原來忘川河畔的書齋還在,隻是裡麵的書,換成了我們寫的“人間錄”,供過路的魂魄翻看,看一對陰差和書生,如何跨越陰陽,相守幾世。
我們有了三個孩子,老大像他,沉穩內斂,最愛抱著“人間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