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老二像我,調皮搗蛋,總愛纏著土地公,問地府的趣事;小女兒最黏人,總愛坐在沈硯之膝頭聽故事,聽他講忘川河的水,講彼岸花的香,講一個地府的差役和一個書生的陰差陽錯。
孩子們總問:“爹爹,那些都是真的嗎?
忘川河真的有彼岸花嗎?
孟婆的湯真的很苦嗎?”
他會看向我,眼裡的笑意溫柔得能滴出水,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像從前無數次那樣:“當然是真的。
因為遇見了你孃親,便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陰差陽錯。”
夕陽落在窗欞上,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握著我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肌膚傳過來,安穩而踏實。
孩子們在院子裡嬉鬨,笑聲清脆,像風鈴在響。
我忽然想起三百年前那個錯拿魂牌的清晨,忘川河畔的風很冷,鎖鏈很沉,可正是那一場荒唐的陰差陽錯,讓兩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終於在時光裡交彙,織成了這滿室的煙火,和歲歲年年的溫暖。
原來所謂真愛,從不是命中註定的圓滿,而是無數個陰差陽錯裡,依然願意牽著你的手,走過忘川,走過人間,走過生生世世的勇敢。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