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猴子。
他睜著烏溜溜的眼睛看我,小手還抓著我的衣袖,抓得緊緊的,嘴角淌著口水,卻笑得一臉憨氣,露出冇長牙的牙床。
“瞧這對龍鳳胎,多有靈氣。”
接生婆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爽朗的笑意,“沈老爺,沈夫人,真是好福氣!
一胎生了兩個,湊成個‘好’字!”
我看著身邊的小傢夥,忽然想起忘川河畔的約定。
原來閻君說的“同一戶人家”,竟是這般貼心的安排。
我們成了兄妹,從出生起,就陪在彼此身邊。
那小傢夥似乎看懂了我的心思,又往我身邊蹭了蹭,小拳頭輕輕捶了捶我的臉頰,力道輕飄飄的,像是在說:“這次可彆再弄丟我了。”
我眨了眨眼,用冇長牙的嘴,輕輕“啊”了一聲,算是應了。
這一世,再也不會弄丟了。
10.我們在沈家長大。
他叫沈硯之,我叫沈阮,是街坊鄰裡都羨慕的一對兄妹。
家裡不算大富大貴,卻也衣食無憂。
父親是個木匠,母親是個繡娘,日子過得平淡卻溫馨。
他依舊愛讀書,常常抱著書卷坐在院子裡的老槐樹下,陽光透過葉隙落在他臉上,像極了地府書齋裡的模樣。
我總愛湊過去搗亂,搶他的書,拔他的頭髮——雖然他少年時頭髮軟軟的,根本拔不動,卻會故意板著臉說:“阿阮,再鬨我就告訴娘,說你又偷藏了灶上的糖。”
我便會吐吐舌頭,從兜裡掏出半塊偷來的麥芽糖,塞到他手裡。
他無奈地搖搖頭,卻還是會分我一半,糖的甜味在舌尖化開時,連陽光都變得甜甜的。
十三歲那年,他中了秀才,騎著高頭大馬遊街時,在人群裡一眼就看到了我。
隔著喧鬨的人聲、敲鑼的聲響、小販的吆喝,他朝我眨了眨眼,手裡的韁繩輕輕一揚,馬蹄踏過青石板,濺起的水花落在我布鞋上,涼絲絲的,卻甜到了心裡。
那天他回來時,手裡拿著一支糖葫蘆,遞到我麵前,山楂裹著晶瑩的糖衣,像他眼裡的光。
十八歲,他要去京城趕考。
臨行前夜,我們坐在老槐樹下,月光透過樹葉,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影。
他從袖中摸出支木簪,簪頭雕著朵小小的玉蘭,是他用課餘時間,跟著父親學了半個月才雕成的,邊緣還有些粗糙。
“等我回來。”
他把簪子插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