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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夏季，水滿石沉，舟人便無法通過；冬季，水位下降，灩澦堆才顯露出來。東坡回想起先前所聽的諺語：“猶豫大如象，瞿塘不可上；猶豫大如馬，瞿塘不可下。”不禁感歎此地水勢的變化無常。
此時，正值秋冬交替，且年頭恰逢閏八月，節氣遲了一個月，水勢依然很大。上行時，舟行艱難；但下行時，水流湍急，船速極快。東坡心中暗喜：“回程順風，正好。”他在船上感受著水流的迅猛，不禁產生了想要寫一篇《三峽賦》的衝動，但因連日奔波，身心疲憊，便在舟中小憩。誰料，等他醒來時，船已駛過了中峽。東坡急忙指示水手：“我要取中峽之水，趕緊調頭。”
水手遲疑片刻，道：“老爺，三峽相連，水流如瀑布，船行如箭。若回船便是逆水，想要回頭，極為困難。” 東坡沉默半晌，問道：“此地可以停船嗎？附近有居民嗎？”水手答道：“上二峽的懸崖峭壁，船無法停靠。待到歸峽，山水漸平，船就能停了，且不遠處便有市井街道。”
東坡命船停泊在岸邊，指示蒼頭：“你上崖去，找一位年長的居民，叫他上船，但不必聲張，儘量不要引起騷動。”蒼頭領命，迅速爬上崖去。不多時，他帶來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口稱自己是附近的居民，跪地行禮。
東坡笑著安慰他：“我不過是過路的客人，並非你們的官府，與你們並無關係。今天有個問題，想請教你。那瞿塘三峽的水，哪一峽的水最好？”老人看了看東坡，緩緩答道：“三峽相連，水流不斷。上峽的水流入中峽，中峽又流入下峽，晝夜不停，水質難分好壞。” 東坡心中一動，暗道：“荊公這番言辭，確實是死板。三峽水相連，如何能單獨挑出一峽呢？”他不再糾結，轉頭吩咐手下：“買一個乾淨的磁甕，裝水。自己到船頭，等水手把下峽的水汲滿。”
水手按照吩咐，迅速裝滿水甕，封好紙，東坡親自押上自己的印章，隨即命令開船，直往黃州而去。到達黃州後，東坡拜訪了馬太守，並在夜間草擬了賀冬的表文，送到了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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