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太守讀了東坡所寫的表文,感歎:“此人果然是大才!才思敏捷。”他立刻命人將表文上交,並且按程式為東坡簽署了名諱。擇了個吉日,準備為東坡餞行。東坡帶著表文和一甕蜀水,連夜啟程,前往東京。
天色尚早,東坡決定先將水甕帶到相府,去拜見荊公。馬匹疾馳,東坡很快就到了荊公府前。門口守衛通報:“黃州團練使蘇爺來訪。”荊公笑著說:“已經等了一年。”於是他對守門官說道:“慢著,帶他到東書房見我。”
守門官應聲而去,帶東坡到了書房。荊公正在書房中悠閒地坐著,看到門外有詩稿貼在柱上,歲月的塵埃已經覆蓋其上。他親自取過拂塵,將塵土拂去,詩稿如舊。荊公沉著坐下,看到東坡入門,便示意他坐下。東坡進門時不由自主地看向書房中的詩稿,心中有些愧疚,因為那是他曾經修改過的詩篇。
荊公微笑道:“子瞻,時光飛逝,一年已過。去年的詩稿,今天又翻閱。”東坡心生愧意,立刻起身行禮:“晚生知罪了!”荊公笑道:“為何?”東坡答道:“去年,我的詩確實有些疏漏,未能細心察理。”荊公又問:“那黃州菊花落瓣之事,你可見過?”東坡忙道:“我確實見過。”
荊公微微一笑,似乎若有所思:“此事倒也怪不得你,眼下未見這景象,實在是因你未能細察。”東坡心領神會,答道:“晚生淺薄,還望老太師海涵。”茶過後,荊公問道:“你帶來的瞿塘中峽水,可曾帶來?”東坡答道:“是的,已經攜帶在府外。”荊公命令堂候官兩員,將水甕抬進書房。
荊公親手揭開紙封,將水倒入銀碗中,命童兒在火爐上加熱,用銀銚取水。先用陽羨茶一撮放入碗中,待水熱如蟹眼般浮現時,立即傾倒。水漸漸變色,茶香四溢。荊公端坐片刻,忽然開口:“這水,哪兒取來的?”東坡答道:“巫峽的水。”荊公微笑:“是中峽之水吧?”東坡愣住,答道:“正是。”荊公笑道:“看來你又在戲弄我!這是下峽之水,如何能說是中峽?”
東坡大吃一驚,心中頓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