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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舟的車被人動手腳的第三天,蘇晚才知道。
X先生髮來的訊息隻有一行:“他的刹車被人動了。冇受傷。”
蘇晚看完,刪了。她站在公寓窗前,對麵那輛黑色SUV還在,車窗緊閉。程硯白的人。她拉上窗簾,打開電腦。
趙銘。陸氏集團第二大股東。蘇晚在網上搜過這個名字,公開資料顯示他是一個慈善家、企業家,資助過幾所希望小學。但X先生給她的資訊不一樣:趙銘在過去三年裡,從陸氏集團轉移走了近十億資金,通過空殼公司洗白,流入他在開曼群島的賬戶。
蘇晚用了不到一個小時,翻遍了他的財務流水、郵件往來和海外賬戶。洗錢、內幕交易、商業賄賂——證據鏈完整,足夠讓他坐牢二十年。她把所有資料打包,用匿名郵箱發給了三家財經媒體和證監會。
發完之後,她冇有馬上關電腦。螢幕上還開著趙銘的慈善基金會頁麵,首頁是一張他和小學生的合影,笑得慈眉善目。
蘇晚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幾秒,關掉了頁麵。
第二天,趙銘被調查的訊息上了所有財經新聞的頭條。蘇晚在咖啡店的手機上刷到新聞,陸氏集團股價短暫下跌了百分之三,但很快穩住。陸沉舟在股東大會上以絕對優勢罷免了趙銘。
唐糖端著咖啡走過來,探頭看了一眼她的手機。“你在看新聞?”
“嗯。”
“陸氏集團那個?聽說他們第二大股東出事了。貪汙了好多錢。”
蘇晚把手機扣在桌上。“可能吧。”
“你說誰這麼厲害,能把那些證據找出來?”
蘇晚拿起抹布擦吧檯。“不知道。”
當天下午,陸沉舟來了。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薄外套,推門進來的時候風鈴響了兩聲。他點了手衝,加糖,坐在吧檯前。蘇晚做咖啡的時候,他一直在看她。
咖啡做好,她放在他麵前。他端起來喝了一口,冇有馬上放下。
“趙銘的事,你聽說了?”他問。
“看新聞了。”
“你覺得是誰做的?”
“不知道。”蘇晚靠在吧檯上,“可能是他自已得罪了什麼人。”
“那些證據,不是普通人能拿到的。”陸沉舟把杯子放下,“財務流水、海外賬戶、郵件記錄。這些東西,要麼是內部人泄露,要麼是黑客。”
“你對黑客很瞭解?”
“公司有技術團隊。”
“那你應該問他們。”
陸沉舟看著她,冇有接話。他喝完那杯咖啡,在吧檯上放了一張黑卡,站起來。
“不用找了。”
他走了兩步,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蘇晚,謝謝你的咖啡。”
風鈴響了。他走了。
蘇晚站在原地,低頭看著那張黑卡。她把卡片翻過來,背麵貼著一張便簽紙,上麵寫著一行字:“謝謝。”
她把卡片收進了抽屜。
當晚,X先生的訊息又來了。“程硯白要起訴陸氏集團。索賠三百億。檔案明天遞交。”
蘇晚坐在黑暗中,手機螢幕的光照亮她的臉。她打了兩個字:“知道。”
然後她關掉手機,躺倒在床上。天花板上什麼也冇有,她盯著那片空白,很久冇有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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