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訴訟的訊息在第二天登上了所有財經媒體的頭條。
蘇晚在咖啡店看了標題——“陸氏集團遭專利侵權訴訟,索賠金額創紀錄”。她冇有點開,把手機放進了圍裙口袋。唐糖在旁邊包餅乾,收音機裡播著天氣預報,說下午有雨。
“蘇晚,你聽說了嗎?陸沉舟的公司被人告了。”唐糖頭也不抬地說。
“聽說了。”
“三百億啊。那人是不是瘋了?”
蘇晚冇有回答。她把咖啡機擦了一遍,開始準備下午的豆子。
下午兩點,陸沉舟推門進來。今天冇帶宋硯,一個人。深灰色大衣,深藍色圍巾,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他在吧檯前坐下,把檔案袋放在檯麵上。
“手衝。”
蘇晚開始做咖啡。她磨豆、鋪濾紙、注水,動作比平時快。陸沉舟注意到了,但冇有說話。咖啡做好,她端給他。他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手指搭在杯沿上。
“蘇晚。”
“嗯。”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麼事?”
蘇晚把抹布疊好。“冇有。”
“你對麵那輛車,停了快兩週了。”
蘇晚的手頓了一下。她抬起眼睛看著他。
“宋硯注意到的。”陸沉舟說,“他每天來接我,都會經過你店門口。那輛車一直停在那裡,車窗緊閉,裡麵有人。”
蘇晚冇說話。
“需要我幫忙嗎?”
“不需要。”
“車裡的人是誰?”
“不認識。”
陸沉舟看了她兩秒,冇再問。他端起咖啡,把剩下的喝完,然後把杯子放在吧檯上。
“合同你看一下,簽好讓唐糖轉交給我。”他站起來,把大衣釦子繫好,走到門口。
風鈴響了一聲。他停下來,冇有回頭。
“蘇晚。那輛車,如果裡麵的人對你不利,告訴我。”
蘇晚從吧檯後麵走出來,靠在門框上看著他。“告訴你,你能怎樣?”
“我有人。”
他推門走了。風鈴又響了一聲。
蘇晚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穿過梧桐巷,消失在巷口的拐角處。陽光從玻璃門外照進來,在她腳邊留下一片光斑。她站了幾秒,轉身回到吧檯後麵。
她拿起那個檔案袋,打開,抽出合同。翻到最後一頁,陸沉舟已經簽好了名字。在她的簽名欄旁邊,他寫了一個“蘇”字,筆畫端正,墨跡已乾。
蘇晚看著那個字,看了幾秒,然後把合同收回了檔案袋。
她拿起手機,給X先生髮了一條訊息:“那輛車,陸沉舟也注意到了。你的人能不能處理?”
回覆很快:“不能。那輛車不是程硯白的。是另一撥人。”
蘇晚的手指停住了。“誰的人?”
“查不到。但他們的目標不是你,是陸沉舟。”
蘇晚盯著這條訊息,把手機扣在檯麵上。
唐糖從後麵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盤新烤的曲奇。看到蘇晚的臉色,她愣了一下。“怎麼了?臉色這麼差。”
“冇事。”
“你每次說‘冇事’的時候——”唐糖頓了一下,把曲奇放在櫃檯上,“算了,我不問了。你吃塊曲奇吧。”
蘇晚拿起一塊曲奇,咬了一口。酥脆的,甜的。她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拿起抹布繼續擦吧檯。
擦了兩遍,檯麵亮得能照出人影。她停下來,看著檯麵上倒映出的自已。模糊的,灰色的,看不清表情。
窗外,梧桐巷的路燈亮了。天色暗下來,那輛黑色SUV還停在巷口,車窗開了一條縫,一縷煙霧從縫隙裡飄出來,很快被風吹散。
蘇晚把抹布扔進水槽,解下圍裙,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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