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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禹笑了笑，也拿起一串咬了一口。窗外的眠龍河靜靜地流著，河麵映著奶茶店的暖光，碎成一片晃盪的金色。夜風從門縫裡鑽進來，帶著河水的氣息，清清冷冷的，卻又讓人覺得莫名安心。
“謝謝你。”江曉婧小聲說，眼睛看著窗外。
“謝什麼。”王禹嚼著肉，含含糊糊地回了一句，嘴角卻悄悄翹了起來。服務員端著兩杯檸檬茶過來了，碧綠的茶水裝在透明塑料杯裡，冰塊叮叮噹噹響著，杯壁上凝了一層細密的水珠。“您二位的暴打檸檬茶，請慢用。”
“謝謝。”江曉婧接過一杯，吸管插進去，狠狠吸了一口，眼睛亮起來，“好喝！你嚐嚐。”
王禹也插上吸管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檸檬的清香衝進鼻腔，確實不錯。
奶茶喝到一半，王禹忽然想起來什麼，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十點一刻。他把杯子放下，試探著開口：“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江曉婧咬著吸管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手機，輕聲嘟囔：“都這麼晚了啊。”她把檸檬茶蓋子重新按緊，那管藥膏從口袋裡露出一截白色邊角，被她細心地往裡塞了塞。“走吧，我家離這不算遠，沿著河走十五分鐘就到了。”
兩人並肩走出奶茶店，夜風迎麵撲來，帶著河水清涼的水汽。江曉婧縮了縮肩膀，裙襬在風裡飄了飄，王禹很自然地側過身，替她擋了半邊風。他的餘光掃見她的側臉，路燈的光從頭頂漏下來，在她鼻梁上投出一道淺淺的陰影。她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偏過頭來，眼睛亮亮地看了他一眼，又飛快地轉回去，耳根悄悄浮上一層淡淡的紅。
眠龍河在他們身側緩緩流淌，水聲細細碎碎的，像有人在耳邊低聲說話。河麵上偶爾漂過一片柳葉，被水流帶著打了幾個旋兒，慢悠悠地遠去。兩人之間的沉默不像之前那樣沉悶了，反而變得軟綿綿的，像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
“那個……”江曉婧忽然開口，聲音比剛纔輕了很多，“你剛纔在藥店門口，等了多久啊？”
王禹想了想：“也冇多久，剛好碰到那個店員在買炸串。”
“你都冇跟我說。”她的語氣裡有一點嗔怪，又有一點彆的什麼，軟軟的，“你要是跟我說去買藥，我肯定不讓你去。我家裡有這個藥。”
“那不行。”王禹笑了笑，低頭踢了一下路邊的石子，“我看見了，就不能不管。”
江曉婧冇接話，隻是把手裡那杯檸檬茶又捧起來吸了一小口，吸管發出細小的滋滋聲。王禹側過頭看她，看到她嘴角微微翹著，像在偷偷笑，又不好意思笑出來。
剩下的路走得比想象中快。不知不覺就到了她家樓下，一棟老式的居民樓，樓梯口亮著一盞昏黃的聲控燈。江曉婧在單元門前停下腳步，轉過身來麵對著他，手裡還捧著那杯喝了一半的檸檬茶。
“王禹，我以後可以找你聊天嗎？”她仰著頭，眼睛在燈光下像盛著兩汪碎星星，臉上帶著笑，又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你今晚跟我說了那麼多……我覺得，好像有什麼話跟你說完之後，心裡就冇那麼堵了。”
王禹站在她麵前，距離近得能聞到她髮梢飄過來的淡淡香氣，混著檸檬茶清爽的酸甜味。他看著她眼睛裡自己的倒影，喉結微微動了動，聲音比他自己預想的要輕柔得多：“當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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