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員回過頭,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臉上還有冇擦乾淨的油光,疑惑地看著他。“你是?”
“不好意思,”王禹趕緊說,“我剛剛去您藥店買藥,看您關門了。能不能麻煩您開一下門,我買一管藥膏,就一管,很快的。”
店員皺著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前麵炸串的進度——老闆剛把他的裡脊肉下鍋。“急用?”
“急。”王禹用力點頭,“我朋友手上有水泡和死皮,不知道怎麼回事,我想買點藥膏給她先用著。”
“水泡和死皮?”店員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什麼樣的水泡?多大的?疼不疼?”
王禹回憶了一下:“芝麻大開始長的,慢慢變大,破了之後起死皮,她說……不疼不癢。”
店員把百元大鈔往口袋裡一塞,轉身就往外走。“走,開門。”
王禹怔了一瞬,連忙跟上。
店員冇回答,大步流星走回藥店門口,從口袋裡掏出一串鑰匙,嘩啦啦翻了一陣,找出那把U型鎖的鑰匙,哢嗒一聲擰開。他推開門,啪地按亮燈,徑直走向櫃檯後麵一排貨架,手指在藥盒上快速掃過,最後抽出一管白色包裝的藥膏,放在檯麵上。
“這個,外用,每天早晚各一次,塗在起泡的地方。”店員指著那管藥膏說,“你朋友那個症狀,最好儘快去醫院皮膚科看一下,彆再拖了。”
王禹的心沉了一下。“很嚴重嗎?”
店員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後隻說:“可能是汗皰疹,也可能是彆的,說不好。但拖久了容易感染。”
王禹掃碼付了錢,把藥膏和藥盒小心翼翼地揣進口袋,連聲道謝。店員擺擺手,重新鎖上門,又折回炸串店。王禹站在原地,攥著口袋裡的藥盒,塑料包裝的棱角硌著掌心,有些發疼。
他深吸一口氣,快步走向奶茶店。隔著玻璃窗,他看見江曉婧還坐在原位,手機放在桌上,正托著腮望著窗外發呆。燈光落在她側臉上,線條柔和平靜。她又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心,翻來覆去地看了兩遍,然後歎了口氣,重新把手機拿起來。
王禹推門進去,冷氣撲麵而來。他走回卡座坐下,把那管藥膏從口袋裡掏出來,輕輕放在她麵前。
江曉婧愣了。“你這是什麼?”
“藥,”王禹把那管藥膏推到她手邊,“我剛纔去藥店問的,店員說你這個最好儘快去醫院看看,先拿這個塗著,彆拖了。藥店的店員還讓我告訴你——他女朋友以前也長過這個,後來才發現是壓力太大了,再加上換季過敏,調理了兩個月纔好。”
他說完後半句話時聲音很穩,甚至帶著點輕鬆的意味。這是為了寬慰江曉婧剛剛在路上臨時編的。
江曉婧低下頭,盯著那管藥膏看了很久。她的睫毛顫了顫,嘴唇抿成一條線。過了好幾秒,她纔開口,聲音有點啞:“你剛纔說去買炸串,其實是去買藥?”
“炸串也買了啊。”王禹舉起剛纔順手買的塑料袋,裡麵裝著幾串剛出鍋的裡脊肉和澱粉腸,油紙包著,還冒著熱氣。“喏,一起吃,我特意讓老闆少放了辣。”
江曉婧看著那袋炸串,又看了看手邊的藥膏,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角卻有點濕。“王禹,你這個人……”
“我這個人怎麼了?”他撕開油紙,遞了一串裡脊給她,“趕緊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江曉婧接過來,咬了一口,鼓著腮幫子嚼著,含糊不清地說:“你這個人……還挺會照顧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