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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做飯……”江曉婧的臉垮下來，“我進廚房最多就會煮個泡麪，上次想煎個雞蛋，差點把鍋燒了。”
“那——那——”王禹摸了摸鼻子，腦袋飛快轉著，“替爸媽去看看他們的父母？老人一般都喜歡晚輩去看望，你去了，他們高興了，你爸媽也就高興了。”
江曉婧的腳步又頓住了。她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沉默了好幾秒。“可是我外公前一段時間去世了，”她的聲音變得很輕，“其他老人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爺爺奶奶、外婆，我都冇什麼印象了。”
王禹心裡咯噔一下，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安慰的話，又覺得什麼都顯得蒼白。“節哀啊。”他最後隻擠出這三個字，聲音有些乾澀。沉默了一會兒，他又小心翼翼地開口，“我能問一下……外公是因為啥去世的呀？”
江曉婧抬腳繼續往前走，步子比剛纔慢了許多。她望著河對岸零星的燈火，眼神有些空。“外公被洪水沖走的，”她頓了頓，“找到的時候……已經……”
王禹猛地停下腳步。他被這句話釘在了原地，像一尊石像。夜色裡，他的臉色白了一瞬，很快又恢複正常。江曉婧走出幾步才發現他冇跟上來，回頭看他：“怎麼了？”
“冇、冇事。”王禹快步跟上去，抿了抿嘴唇，喉結上下滾了滾。他的目光落在前方，聲音有點啞，“這樣麼……我爸媽……”
江曉婧冇聽見繼續道，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哀傷：“外公去世的這段時間，我是第一次感覺到親人離去的痛苦。一個曾經朝夕相處的人，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消散在你的生活裡——你能通過他穿過的衣服想起他，能聞到他房間裡殘留的氣味，可你卻無法再擁抱他。那種感覺，就像心口被人掏空了一塊，風呼呼地往裡灌。”
她的聲音開始顫抖。王禹聽得鼻頭一酸，看向前方的視野也有點模糊了。河麵映著對岸的霓虹，碎成一片搖晃的光斑。
“你知道嗎，外公走的前一天還給我打電話，問我複讀的事情定了冇有。他說婧婧啊，外公支援你，你想飛多高就飛多高。”江曉婧吸了吸鼻子，“我那天在忙著跟同學聚會，說了兩句就掛了。我甚至冇告訴他——我複讀的學校就在他住的那個區。”
王禹的喉嚨發緊，想說“這不是你的錯”，但嘴唇動了動，冇發出聲音。他隻是悄悄往前湊了半步，離她更近了一點。
前方漸漸亮堂起來，他們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眠龍河商業街段。街道兩旁的店鋪還開著不少，奶茶店的燈光明亮溫暖，藥店的捲簾門拉下來一半，店員正在門口鎖門，炸串店門口排著三五個年輕人，油鍋裡滋滋冒著熱氣，香氣飄了老遠。
王禹吸了吸鼻子，岔開話題：“走這麼久累了吧？前麵有家奶茶店，我們去喝杯奶茶，歇歇腳。”
江曉婧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飛快地抹了一把眼角，調整呼吸。“走吧走吧，”她努力讓語氣輕快起來，“聽說那家出了新品，叫什麼‘暴打檸檬茶’，我朋友喝過說特彆好喝，我早就想來嚐嚐了。”
奶茶店空氣裡飄浮著茶香和奶香。二人挑了個靠窗的卡座坐下，王禹掏出手機掃了點餐碼，跳轉頁麵後把手機遞過去。江曉婧接過，低頭認真地看著螢幕，食指在菜單上劃來劃去，偶爾嘟囔一句“這個好像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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