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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林整個人已經撲了出去，淺綠色靈氣裹著身體，像一枚炮彈紮進水庫渾濁的水裡。水麵炸開一片白浪，他沉下去，在水底摸了兩把，手指碰到了一個軟塌塌的身體——是王禹。他一把攥住王禹的後領，雙腿猛蹬，把整個人從水底拖了上來。
上了岸，王林單膝跪地，把王禹麵朝下翻過來，腹部橫亙在自己曲起的膝蓋上。他左手按住王禹的後背，右手握拳輕叩他的肩胛骨之間，一下，兩下，節奏穩健。積水從王禹的口角湧出來，帶著泥沙和血絲的渾濁液體淌了一地，王禹的喉嚨裡發出幾聲含糊的咕嚕。王林不停手，繼續叩背，直到流出來的水變清、不再有嗆咳的反應，才把王禹翻過來，平放在水泥地麵上。
他雙手交疊壓在王禹胸骨中下段，手臂繃直，用上半身的重量垂直下壓。胸廓陷下去，又彈起來，一下一下，節奏不疾不徐。王禹的嘴唇從青紫慢慢轉回蒼白，眼皮底下的眼球開始顫動。王林俯下身，耳朵貼近王禹的口鼻，冇有呼吸。他捏住王禹的鼻子，深吸一口氣，嘴巴覆上去——
王禹的眼睛猛地睜開了。入眼就是王林那張放大的臉和湊近的嘴，他瞳孔驟縮，恐懼從脊椎底躥上來，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左手抬起啪地扒拉開王林的腦袋，手臂軟綿綿地垂回去。
“醒了……”王禹嗓子嘶啞得像砂紙蹭過鐵皮，“我醒了……”
王林麵無表情地直起身，膝蓋從王禹腹下抽出來，蹲在旁邊打量他。王禹的左臂上滿是青紫淤痕，皮肉發白髮皺，像在水裡泡了很久的樹皮；右臂耷拉著。他整個人在發抖，嘴唇哆嗦，但眼睛是清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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