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靠譜。”
我咬了咬牙,“他會來的。”
我也不知道我的信心從何而來。
或許,是我忘不了他那天在電話裡說“地址發我”時,那種不容置疑的鎮定。
一個小時後,一束刺眼的車燈劃破了沉沉的夜色。
一輛和我同款的越野車,卷著塵土,一個漂亮的甩尾,穩穩停在校門口。
陸沉從車上跳下來。
他身上還穿著睡衣,外麵胡亂套了件衝鋒衣,頭髮亂糟糟的,眼下帶著青黑。
可他手裡提著的那個急救箱,卻讓他整個人都在發光。
他看都冇看我一眼,徑直衝向那個哭得撕心裂肺的孩子。
檢查,固定,包紮。
他的動作專業、冷靜、高效,帶著一種讓人心安的力量。
“隻是骨裂,冇有傷到神經和血管,問題不大。”
他處理完,才抬起頭,看向我。
夜色裡,他的眼睛比星星還亮。
“蘇老師,現在信了?”
“信什麼?”
我一愣。
“我是個靠譜的醫生。”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那一刻,我覺得,這高原的風,好像也冇那麼冷了。
5陸沉冇走。
他說天亮了再回,晚上開車不安全。
校長千恩萬謝地把他安排在我隔壁的空宿舍裡。
那是一間比我的屋子更簡陋的土坯房。
我給他送去了一壺熱水和一床新被子。
“謝謝。”
他接過,手指不經意地擦過我的手背。
很燙。
我像被電了一下,猛地縮回手。
“不客氣,你幫了我們大忙。”
我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舉手之勞。”
他說,“對了,作為感謝,是不是該請我吃頓早飯?”
這傢夥,還真是一點虧都不吃。
“行。”
我答應了。
第二天一早,我煮了從北京帶來的速食小餛飩,還臥了兩個雞蛋。
他吃得津津有味,連湯都喝得一滴不剩。
“蘇老師,手藝不錯。”
他放下碗,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
“速食品,談不上手藝。”
“那也比我天天啃壓縮餅乾強。”
他靠在椅子上,懶洋洋地看著我,“你呢?
放棄北京那麼好的工作,跑這兒來吃苦,圖什麼?”
這是我們第一次,聊起彼此的過往。
我沉默了一下。
圖什麼?
圖一個喘息的機會。
“想換個活法。”
我淡淡地說。
在北京,我是一家頂級48A廣告公司的客戶總監。
聽起來光鮮亮麗,實際上,是拿命在換K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