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請發送成功。
“錢轉你了。”
他說。
我點開一看,赫然是兩千塊的轉賬。
“不是說好五百嗎?”
“剩下的,當是你救我於水火的感謝費。”
他笑得像隻狐狸,“還有,預付下一次的。”
“冇有下一次了。”
我冷邦邦地拒絕。
萍水相逢,一期一會,就夠了。
“會有的。”
他篤定地說,“蘇老師。”
他轉身,揮了揮手,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酒店旋轉門的璀璨燈光裡。
我看著手機上“暴龍”的好友申請,頭像是一片漆黑。
這傢夥,還真是不客氣,連我姓什麼都知道了。
我在拉薩休整了兩天,買足了接下來幾個月要用的物資,然後開車返回那曲。
那曲的海拔比拉薩更高,空氣更稀薄。
我所在的小學,是鎮上唯一的一所。
孩子們黑紅的臉蛋上,都有一雙亮得驚人的眼睛。
我教他們數學,有時候也教他們念幾句普通話的詩。
“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
孩子們跟著我念,聲音稚嫩又高亢,在空曠的操場上迴盪。
我覺得心裡某個地方,被填滿了。
這種滿足感,是在北京CBD的寫字樓裡,做多少個PPT都換不來的。
我以為,我和陸沉的故事,在那五百塊……不,兩千塊的交易裡,就已經結束了。
直到一週後,我們學校有個孩子,從土坡上摔下來,胳膊骨折了。
4學校裡冇有醫務室,隻有一個小小的藥箱,裡麵裝著紅藥水和創可貼。
校長急得滿頭大汗,開著他那輛破皮卡,就要送孩子去幾十公裡外的縣醫院。
我攔住了他。
“校長,等等,我……我認識一個醫生。”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搭錯了,竟然會想到陸沉。
我翻出那個黑漆漆的頭像,撥通了語音電話。
響了很久,在我快要放棄的時候,那邊接了。
“喂?”
還是那把低沉的嗓音,帶著點剛睡醒的沙啞。
我這才意識到,現在是淩晨三點。
“陸醫生,不好意思這麼晚打擾你。”
我語速飛快地把情況說了一遍。
“地址發我。”
他冇有一絲猶豫,也冇有半句廢話。
掛了電話,我把定位發過去,心裡七上八下的。
他真的會來嗎?
從他住的縣城中心到我們這個偏僻的村小,開車至少要一個半小時。
校長還在旁邊催:“蘇老師,靠譜嗎?
要不我們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