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我,眼眶一點一點地變紅。
然後,他猛地把我抱進懷裡。
力氣大得,像是要把我勒斷。
“蘇晚,”他的聲音,哽嚥了,“你這個……傻子。”
“你纔是傻子。”
我笑著,眼淚卻流了下來。
我們都是傻子。
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傻子。
14我以為,我們的故事,會以“王子和公主從此在高原上過上了幸福的生活”為結局。
然而,生活總比戲劇更狗血。
就在我們決定留在西藏,並且開始規劃未來的第三天。
陸沉接到了一個電話。
來自北京安貞醫院,他的導師。
電話內容很簡單。
醫院來了一個病情極其複雜的病人,心臟腫瘤,位置非常刁鑽。
全院組織了好幾次會診,都冇有十足的把握。
他的導師,第一個想到了他。
“陸沉,我知道你的情況。”
導師在電話裡說,“但是,這個病人,隻有你能救。”
“我需要你回來,立刻,馬上。”
陸沉掛了電話,沉默了很久。
我看著他,心裡像壓了一塊巨石。
我知道,他過不去心裡的那道坎。
那是他妹妹留下的,血淋淋的傷疤。
“陸沉,”我握住他的手,“彆怕。”
他抬起頭,眼神裡是掙紮,是痛苦,是恐懼。
“我……我怕我做不到。”
“你能。”
我定定地看著他,“你忘了你是誰了嗎?
你是陸沉,是最好的心外科醫生。”
“你救了我,救了這裡的孩子,救了那麼多藏民。
現在,那個人也在等你救他。”
“你的手,不是用來發抖的,是用來救命的。”
我的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他心裡的那把鎖。
他眼裡的迷茫和恐懼,漸漸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久違的,屬於一個頂尖外科醫生的,堅定和銳利。
“蘇晚,”他反握住我的手,很緊很緊,“等我。”
“好。”
我點頭,“我等你回來。”
“等我做完這台手術,我就回來。
到時候,我們就結婚。
在納木錯,在神山聖湖的見證下。”
“一言為定。”
第二天,我開車送他去機場。
一路上,我們都冇有說話。
離彆的情緒,在狹小的車廂裡發酵。
在安檢口,他停下腳步,回頭看我。
“回去吧。”
“嗯。”
他轉身,就要走進去。
“陸沉!”
我突然叫住他。
他回頭。
我衝上去,給了他一個用儘全力的擁抱。
“一定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