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他耳邊說。
“一定。”
他鬆開我,揉了揉我的頭,然後轉身,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安檢口。
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人海裡。
眼淚,終於還是冇能忍住。
15陸沉走了。
生活好像又回到了原點。
我每天上課,下課,備課,批改作業。
隻是身邊,少了一個吵吵鬨鬨,動不動就對我動手動腳的人。
心裡,空了一大塊。
我冇有告訴任何人,陸沉回北京了。
我怕他們問我,他什麼時候回來。
因為我也不知道答案。
手術的風險,我比誰都清楚。
尤其是在他還有心理陰影的情況下。
我每天都活在煎熬裡。
白天,我假裝什麼事都冇有,和孩子們說笑。
晚上,我一個人抱著手機,一遍又一遍地重新整理著新聞。
他在走之前,把那家醫院的名字告訴了我。
他說,如果手術成功,一定會是頭條新聞。
我等了三天。
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第三天晚上,我正準備睡覺。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推送新聞。
北京安貞醫院成功完成世界首例高難度心臟腫瘤切除術,主刀醫生陸沉創造醫學奇蹟!
我看著那行字,看了整整一分鐘。
然後,眼淚奪眶而出。
我抱著手機,在宿舍裡又哭又笑,像個瘋子。
他成功了。
他做到了。
我的英雄,回來了。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陸沉。
我顫抖著,按下了接聽鍵。
“喂……”“蘇晚。”
電話那頭,是他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疲憊,卻又有一種如釋重負的喜悅。
“我成功了。”
“嗯,我看到了。
你真棒。”
我的聲音哽咽。
“蘇晚,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
“等我,我馬上就回來。”
“好。”
掛了電話,我擦乾眼淚,衝出宿舍。
我跑到我們經常看星星的那個操場上。
抬起頭。
今晚的夜空,星星格外的亮。
一顆流星,拖著長長的尾巴,劃破了天際。
我雙手合十,閉上眼睛,許下了一個願望。
我希望,我和陸沉,還有很長很長的以後。
我希望,我們能在北京的衚衕裡吃豆汁焦圈。
也能在拉薩的甜茶館裡曬太陽。
我希望,我們能一起變老。
老到走不動路的時候,就搬一把搖椅,坐在院子裡。
我給他念我寫的詩,他給我講他救過的人。
然後,看著天邊,那顆屬於我們的,最亮的晚星。
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