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死寂的漠然讓老太太多疑的心更加扭曲。
刻薄的話語仍在喋喋不休地傾瀉,但林靜早已將自己裹進了一層無形的隔膜,那些毒汁噴灑其上,卻無法真正滲透。
直到一個月後一個暴雨如注的黑夜。
沉悶的雷聲在天際滾動,如同巨大的石碾碾過。
豆大的雨點密集地砸在彆墅巨大的玻璃幕牆上,發出連綿不斷的劈啪巨響,將整棟房子籠罩在震耳欲聾的水幕中。
後半夜,林靜被一陣壓抑而急促的呻吟聲驚醒。
聲音是從吳秀英房間傳來的,極低,斷斷續續,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痛苦。
這太不尋常。
平日裡,即便身體不適,吳秀英也會強撐著維持她暴君的姿態,絕不會發出任何示弱的聲響。
林靜心中一緊,瞬間清醒。
她迅速翻身下床,隻披了件外衣,光著腳悄無聲息地來到主臥門外,側耳傾聽。
呻吟變成了含混不清的囈語,夾雜著劇烈而短促的喘息,那聲音如同破損的風箱,嘶啦…嘶啦…她小心翼翼地擰開門把手。
房間裡冇開大燈,隻有吳秀英床頭一盞昏暗的睡眠燈,投下模糊的光圈。
吳秀英蜷縮在巨大的床上,那條厚絨毯被她緊緊裹在身上,像一道沉重的鎖鏈。
她枯瘦的身體在毯子下劇烈地顫抖著,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吸氣聲。
滿頭淩亂的白髮被汗水黏在佈滿溝壑的額頭上、頸側。
林靜快步走到床邊,伸手探入毯內。
指尖觸碰到吳秀英的手臂皮膚,滾燙!
像燒紅的烙鐵!
她的心猛地一沉。
糟了,高燒!
對於一個年近古稀、又有嚴重基礎疾病和殘缺的老人而言,這絕非小事!
她俯下身,湊近吳秀英耳邊,試圖詢問:“吳阿姨?
您怎麼樣?
哪裡不舒服?”
聲音儘量放得輕緩。
“水……”吳秀英閉著眼,嘴脣乾裂翻著白皮,艱難地吐出一個音節,沙啞破碎。
“好冷……好熱……建國……”後麵的話已完全變成了無意義的嗚咽和破碎的哭泣。
她揮舞著枯瘦的手臂,似乎想抓住什麼。
林靜看著床頭櫃上那瓶退燒藥水。
但此刻老人意識不清,強行喂藥嗆咳的風險極大。
物理降溫!
立刻!
時間緊迫。
林靜不再猶豫。
她幾步衝到廚房,打開冷藏室,拿出幾個冷藏室專用的冰袋。
隨即又衝到儲物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