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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萬仙典當行 > 上部:起源·界隙初遇 第73章 賣花女至,典味覺苦

第1節界隙來客,素衣攜香

界隙的晨霧還未散盡,帶著草木與泥土的濕意,漫過萬仙典當行的青石板路。簷角的銅鈴在風裏輕輕晃著,叮鈴的聲響揉碎了霧色,也驚起了院牆外幾株老槐樹上的雀鳥。

謝棲白坐在大堂的因果木櫃台後,指尖輕輕摩挲著一枚溫潤的月華石。石麵上流轉著淡淡的銀光,映得他眼尾那道金黑交織的因果紋,也染上了幾分柔和。

昨夜陣法反噬的餘痛還未完全消散,丹田處偶爾會傳來一陣細微的滯澀感,像是有根無形的絲線在輕輕扯著。他抬眼望向窗外,霧色朦朧裏,隱約能看到因果守護陣的金色光膜,正隨著風的節奏,緩緩起伏。

許玄度端著一碗剛熬好的固本湯走了進來,青瓷碗底騰起的熱氣,在微涼的空氣裏凝成一縷白霧。“掌東主,該服藥了。”

謝棲白放下月華石,接過瓷碗,溫熱的觸感順著指尖漫進四肢百骸。他淺啜一口,湯藥的苦澀裏帶著靈芝的迴甘,卻依舊壓不住喉間那點若有若無的腥甜。

“陣法那邊,可有異動?”他問道,目光落在許玄度鬢角的白霜上。昨夜許玄度守了陣法大半宿,眼底的倦意濃得化不開。

“墨塵的氣息已經退了,想來是吃了虧,不敢再貿然試探。”許玄度躬身答道,聲音裏帶著幾分欣慰,“隻是那魔氣的痕跡,還殘留在陣外的林子裏,怕是會引來些不幹淨的東西。”

謝棲白的眉峰微蹙。界隙本就是三界縫隙,魚龍混雜,魔氣外泄,最易招惹妖物。他正想開口說些什麽,卻聽見院門外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像是生怕驚擾了誰。

腳步聲停在門口,頓了頓,又響起一聲怯生生的叩門聲。

“叩、叩叩……有人在嗎?”

是個少女的聲音,清脆得像山澗的泉水,卻又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惶恐。

許玄度對視一眼,皆是有些意外。界隙罕有凡人踏足,更何況是這樣一個聽著就年歲不大的姑娘。

“進來吧。”謝棲白揚聲說道,聲音溫和,聽不出半分戾氣。

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個身著素色布裙的少女,怯生生地走了進來。她約莫十五六歲的年紀,梳著簡單的雙丫髻,發髻上插著一朵半蔫的野菊。身上的布裙洗得發白,褲腳還沾著些泥土,顯然是走了很遠的路。

少女手裏挎著一個竹籃,籃裏鋪著幹淨的青布,布上擺著十幾朵含苞待放的梔子花,雪白的花瓣上還沾著晨露,散發出清幽的香氣。

她抬眼看向大堂裏的兩人,目光落在謝棲白身上時,微微一愣。眼前的青年穿著月白色的長衫,眉目溫潤,氣質清雅,竟不像是這荒僻界隙裏的人。

可當她的目光掃過謝棲白眼尾那道金黑紋路時,又忍不住瑟縮了一下,腳步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你……你好。”少女的聲音細若蚊蚋,雙手緊緊攥著竹籃的提手,指節都泛了白,“我叫阿芷,是從凡界來的。”

謝棲白放下瓷碗,目光落在她竹籃裏的梔子花上,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凡界?這麽遠的路,你一個小姑娘,倒是膽子不小。”

阿芷的臉瞬間漲紅了,低下頭,聲音裏帶著幾分哽咽:“我……我是走投無路了,才來這裏的。我聽說……聽說這裏的當鋪,可以典當任何東西,不管是看得見的,還是看不見的。”

許玄度在一旁微微蹙眉,凡界之人,大多不知道萬仙典當行的存在,這少女又是如何得知的?

他正要開口詢問,卻被謝棲白用眼神製止了。

謝棲白看著阿芷泛紅的眼眶,心中微微一動。這姑孃的身上,沒有半分仙力或魔氣,隻有一股純粹的凡人氣息,幹淨得像一張白紙。

“你想典當什麽?”謝棲白的聲音很輕,像是怕嚇到她。

阿芷抬起頭,眼眶紅紅的,眼裏卻透著一股豁出去的決絕。她咬了咬下唇,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想典當……我的味覺。”

“味覺?”許玄度失聲驚呼,顯然是沒料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

典當行開了千年,典當金銀珠寶、修為氣運的,他見過不少,可典當味覺這種五官感知的,卻是頭一次。

謝棲白的眉頭也微微皺了起來。味覺是凡人感知世間滋味的根本,沒了味覺,山珍海味也不過是嚼蠟。一個正值豆蔻年華的少女,為何要典當如此重要的東西?

“為什麽?”謝棲白問道,目光裏帶著幾分探究。

阿芷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砸在青石板上,暈開一小片濕痕。她放下竹籃,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哽咽著說道:“求您救救我娘!我娘她……她誤食了毒蘑菇,雖然撿迴了一條命,卻失去了味覺。她本就身子弱,如今連飯都吃不下,日漸消瘦,再這樣下去,怕是……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她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謝棲白,眼神看著謝棲白,眼神裏滿是哀求:“我聽說,這裏的當鋪,可以典當東西換取願望。我沒有錢,沒有修為,隻有這一副身子。我想典當我的味覺,換我孃的味覺恢複。求您了,求求您幫幫我!”

她說著,重重地磕了一個頭,額頭撞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謝棲白看著她額角泛起的紅痕,心中微微一軟。他想起了自己的母親,那個溫柔賢淑的凡界女子,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因病去世了。

他能體會到阿芷的絕望。那種眼睜睜看著親人受苦,卻無能為力的滋味,比任何酷刑都要難熬。

許玄度看著謝棲白的神色,知道他動了惻隱之心,連忙上前一步,低聲道:“掌東主,不可。典當五官感知,有損凡人的命格,且違背了典當行的規矩。”

萬仙典當行雖典當萬物,卻也有自己的底線。凡涉及凡人根本命格的東西,輕易不會接單。

阿芷聽到許玄度的話,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癱坐在地上,眼淚掉得更兇了,嘴裏喃喃道:“不行嗎?連這裏都不行嗎?那我娘……我娘該怎麽辦啊?”

她的哭聲裏滿是絕望,聽得人心頭發酸。

謝棲白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竹籃裏的梔子花上。那雪白的花瓣,在晨光裏微微顫動著,散發出沁人心脾的香氣。

他想起了自己這些日子以來,一直在思考的事情。因果之道,究竟是冰冷的規則,還是帶著溫度的救贖?

父親說過,萬仙典當行是因果的平衡錨點,不是冰冷的交易場。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阿芷麵前,彎腰將她扶了起來。

“起來吧。”謝棲白的聲音溫和,“典當味覺的單子,我不能接。”

阿芷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像燃盡了的燭火。

可謝棲白的下一句話,卻又讓她重新燃起了希望。

“但我可以給你另一個選擇。”

第2節香引因果,另辟蹊徑

阿芷怔怔地看著謝棲白,眼眶裏還噙著淚,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聲音帶著幾分顫抖:“您……您說的是真的?還有別的辦法嗎?”

謝棲白點了點頭,伸手拿起竹籃裏的一朵梔子花。花瓣上的晨露沾在指尖,冰涼的觸感帶著淡淡的清香。

“你的味覺,是你感知世間滋味的根本,丟不得。”謝棲白的目光落在梔子花上,眼神深邃,“但你竹籃裏的這些花,倒是個好東西。”

阿芷有些茫然:“花?這隻是普通的梔子花啊,在我們村裏,到處都是。”

“普通?”謝棲白輕笑一聲,指尖輕輕拂過花瓣,“凡界的花,沾染了人間的煙火氣和雨露的滋養,本就帶著一股純淨的生機。更何況,這些梔子花,是你親手種的吧?”

阿芷愣了一下,點了點頭:“是……是我在院子裏種的。我娘喜歡梔子花的香味,所以我就種了很多。”

“那就對了。”謝棲白的眼睛亮了亮,“你親手栽種的花,帶著你的心血和執念,這執念裏,又藏著你對母親的牽掛。這份牽掛,便是最純粹的因果之力。”

許玄度在一旁聽著,眼睛也漸漸亮了起來。他看著竹籃裏的梔子花,若有所思道:“掌東主的意思是……用花香來典當?”

“正是。”謝棲白轉頭看向許玄度,“萬物皆有因果,花香也不例外。這梔子花的香,純淨清幽,能滌蕩濁氣。我們可以和她做個交易,典當她未來三年培育的所有梔子花的花香,以此來換取她母親味覺的恢複。”

許玄度沉吟片刻,點了點頭:“此法可行。花香無形,卻有跡可循,既不會損傷阿芷的命格,又能達成她的願望。而且,這些純淨的花香,對我們的因果樹幼苗,也大有裨益。”

阿芷聽得一頭霧水,卻也明白了大概的意思。她看著謝棲白,眼神裏滿是感激:“您的意思是,我不用典當味覺,隻要把我種的花的香味,賣給您三年,就能救我娘了?”

謝棲白笑著點了點頭:“沒錯。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阿芷連忙說道:“您說!別說一個條件,就是十個百個,我都答應!”

“這三年裏,你培育的梔子花,必須用心去種。”謝棲白的目光變得嚴肅起來,“不能用任何催生的藥水,隻能用清水和雨露澆灌,用你的心血去培育。隻有這樣,花香裏的執念和因果之力,才足夠純粹。”

阿芷毫不猶豫地答應道:“我答應您!我一定用心種!我每天都會給花澆水,施肥,和它們說話!”

她的眼神清澈而堅定,看得謝棲白心中微動。

“好。”謝棲白轉身走到櫃台後,拿起一張空白的契約紙,指尖凝聚起一絲因果之力,在紙上快速書寫起來。

金色的光芒在紙上流轉,一個個古樸的文字,漸漸浮現出來。

契約的內容很簡單:阿芷自願典當未來三年培育的所有梔子花的花香,萬仙典當行則負責恢複阿芷母親的味覺。雙方恪守承諾,不得違約,否則,因果反噬。

謝棲白寫完契約,將紙遞給阿芷:“你看看,若是沒有異議,便在上麵按個手印吧。”

阿芷接過契約,雖然看不懂上麵的古文字,卻還是毫不猶豫地在紙上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當她的指尖觸碰到契約紙的瞬間,一道金色的光芒從紙上亮起,沒入她的眉心。同時,一股暖流也從她的眉心湧出,順著血脈,流向遠方。

阿芷隻覺得眉心微微一熱,隨即,一股奇妙的感覺湧上心頭。她彷彿能看到,遠在凡界的家裏,母親正坐在院子裏的藤椅上,微微皺著眉,看著桌上的飯菜,一臉的愁容。

而就在剛才那股暖流湧過之後,母親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放進嘴裏,眼睛裏瞬間閃過一絲驚喜。

“有味道了!真的有味道了!”

阿芷彷彿聽到了母親激動的哭聲,她再也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對著謝棲白深深鞠了一躬:“謝謝您!謝謝您!”

謝棲白看著她喜極而泣的樣子,嘴角也露出了一抹真心的笑意。他揮了揮手,一道金光從他指尖飛出,沒入竹籃裏的梔子花中。

瞬間,竹籃裏的梔子花,全部綻放開來。雪白的花瓣層層疊疊,散發出濃鬱的清香。這香氣比之前更加純淨,更加清幽,聞之令人心曠神怡。

“這些花,你帶迴去吧。”謝棲白說道,“它們的香,已經沾染了因果之力,對你母親的身體,也有好處。”

阿芷連忙拿起竹籃,感激涕零地說道:“謝謝您!您真是活菩薩!我……我以後一定會好好種花,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她說著,又對著謝棲白和許玄度鞠了一躬,然後轉身,腳步輕快地朝著門外走去。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晨霧裏,許玄度忍不住歎了口氣:“掌東主,您這是……破了典當行的規矩啊。”

謝棲白卻不以為意,他看著窗外漸漸散去的霧色,眼神悠遠:“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父親創立萬仙典當行,是為了平衡因果,不是為了墨守成規。”

他頓了頓,又說道:“而且,這阿芷的身上,有種很特別的東西。她的執念很純粹,這樣的人,種下的花,結出的因果,也一定是純粹的。”

許玄度看著他,搖了搖頭,卻也沒有再多說什麽。他知道,自從謝棲白遇到柳疏桐之後,整個人都變了。他不再是那個隻守著規則的冰冷的因果引路人,而是漸漸有了人情味。

或許,這纔是父親真正希望看到的。

就在這時,謝棲白的眉頭突然微微皺了起來。他眼尾的因果紋,輕輕跳動了一下,一股淡淡的異樣的氣息,順著阿芷離開的方向,飄了過來。

這氣息很淡,卻帶著一股甜膩的妖異。

許玄度也察覺到了不對,臉色微微一變:“掌東主,這氣息……是妖物?”

謝棲白點了點頭,目光望向阿芷離開的方向,眼神變得凝重起來。

那股妖異的氣息,分明是衝著梔子花的香氣來的。

阿芷一個凡人,帶著沾染了因果之力的梔子花,走在這危機四伏的界隙裏,怕是要出事。

謝棲白剛想動身去追,卻被許玄度攔住了。

“掌東主,您的身體還未恢複,不宜妄動。”許玄度說道,“不如讓老奴去看看?”

謝棲白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小心點。”

許玄度應了一聲,轉身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阿芷離開的方向追去。

謝棲白站在窗前,看著許玄度的身影消失在霧色裏,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總覺得,這件事,不會這麽簡單。

那股妖異的氣息,不像是普通的妖物。

更像是……有人刻意為之。

第3節香引妖蹤,危機暗伏

霧色漸漸散盡,界隙的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阿芷挎著竹籃,腳步輕快地走在林間的小路上。

梔子花的香氣在她身邊縈繞,清新而濃鬱。她時不時地低頭看看竹籃裏的花,嘴角的笑意就沒有停過。

一想到母親能重新嚐到飯菜的味道,她的心裏就充滿了感激。那位姓謝的掌櫃,真是個好人。

她走得有些急,隻想早點迴到凡界,迴到母親的身邊。

可她沒有發現,身後的樹林裏,幾道黑影正悄悄地跟著她。黑影的速度很快,如同鬼魅一般,在林間穿梭,卻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它們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她竹籃裏的梔子花,眼神裏滿是貪婪。

這些黑影,是界隙裏的花妖。它們以吸食花草的精華為生,最是喜歡純淨的花香。而阿芷竹籃裏的梔子花,沾染了因果之力,花香純淨至極,對它們來說,簡直是無上的美味。

阿芷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的臨近,依舊哼著小曲,快步往前走。

突然,一陣陰風從身後刮來,捲起地上的落葉,打著旋兒飄向空中。

阿芷的腳步頓住了,她下意識地迴頭望去,卻什麽也沒有看到。

“奇怪,怎麽突然起風了?”她喃喃自語道,心裏隱隱有些不安。

她抱緊了竹籃,加快了腳步。

可沒走幾步,眼前的景象突然變了。原本熟悉的林間小路,竟然變成了一片陌生的花海。

這片花海很大,一眼望不到邊。五顏六色的花朵肆意綻放著,散發出濃鬱的甜膩的香氣。這香氣聞起來很香,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妖異。

阿芷愣住了,她明明是朝著凡界的方向走的,怎麽會來到這樣一片花海?

她有些慌了,轉身想往迴走,卻發現身後的小路也消失了,隻剩下漫無邊際的花海。

“有人嗎?有沒有人啊?”她大聲喊道,聲音在花海中迴蕩,卻沒有得到任何迴應。

就在這時,花海中突然傳來一陣“沙沙”的聲響。

阿芷循聲望去,隻見無數道黑影,從花叢中鑽了出來。這些黑影身形纖細,麵容模糊,身上披著用花瓣做成的衣裳。它們的眼睛是綠色的,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花……花妖?”阿芷嚇得臉色慘白,雙腿發軟,差點跌坐在地上。

她以前聽村裏的老人說過,界隙裏有花妖,專門吸食凡人的精氣和花草的精華。沒想到,今天竟然真的遇上了。

為首的花妖是一個女子的模樣,她的頭發是用藤蔓編成的,上麵點綴著五顏六色的花朵。她看著阿芷,嘴角勾起一抹妖異的笑容:“小姑娘,你這籃子裏的花,真香啊。”

她的聲音很柔,卻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阿芷嚇得連連後退,將竹籃緊緊抱在懷裏:“這是我的花!你們別過來!”

“你的花?”花妖首領輕笑一聲,眼神裏滿是不屑,“在這界隙裏,隻有強者纔有資格擁有好東西。你一個小小的凡人,也配擁有這麽純淨的花香?”

她說著,揮了揮手。

身後的花妖們立刻撲了上來,它們的手指變得細長而尖銳,朝著阿芷抓去。

阿芷嚇得閉上了眼睛,絕望地尖叫起來。

就在這時,一道金光突然從遠處射來,如同利劍一般,刺穿了花海的妖霧。

“大膽妖物,也敢在此放肆!”

許玄度的聲音如同驚雷一般,在花海中炸響。

花妖首領臉色一變,抬頭望去。隻見許玄度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這邊飛來。他的手中握著一把拂塵,拂塵上的銀絲閃爍著金光。

“是修仙者!”花妖首領的眼神變得凝重起來。

她沒想到,這個凡人小姑孃的身後,竟然跟著修仙者。

“給我上!殺了他!”花妖首領厲聲喝道。

花妖們立刻轉身,朝著許玄度撲去。

許玄度冷哼一聲,拂塵一揮。

銀絲飛舞,金光閃爍。

衝在最前麵的幾個花妖,瞬間被銀絲纏住,化作了一縷青煙。

花妖首領看得心驚膽戰,她知道,自己不是眼前這個修仙者的對手。

她咬了咬牙,目光落在阿芷身上,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擒賊先擒王!隻要抓住這個凡人小姑娘,就能逼退這個修仙者!

她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黑影,朝著阿芷撲去。

阿芷嚇得睜大眼睛,看著越來越近的花妖首領,嚇得連尖叫都忘了。

就在花妖首領的手指快要觸碰到阿芷的瞬間,一道金黑交織的光芒突然從阿芷的竹籃裏飛出。

這光芒很細,卻帶著一股強大的力量,如同鎖鏈一般,纏住了花妖首領的手腕。

花妖首領隻覺得手腕一緊,一股鑽心的疼傳來。她低頭望去,隻見那道金黑交織的光芒,竟然是從一朵梔子花的花瓣裏飛出來的。

“這……這是什麽?”花妖首領的眼神裏滿是驚恐。

她能感覺到,這光芒裏,帶著一股讓她心悸的力量。

許玄度也愣住了,他看著那道金黑交織的光芒,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這光芒……分明是掌東主的因果之力!

他沒想到,掌東主竟然在梔子花裏,留下了一道因果線。

阿芷也愣住了,她看著竹籃裏的梔子花,一臉的茫然。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

謝棲白的身影,緩緩從林間走了出來。

他的臉色依舊有些蒼白,眼尾的因果紋閃爍著金黑交織的光芒。他看著被因果線纏住的花妖首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我說過,這花香,是我的東西。”

花妖首領看著謝棲白,眼神裏滿是恐懼。她能感覺到,眼前這個青年的身上,散發著一股讓她靈魂都為之顫抖的氣息。

這氣息,比剛才那個修仙者,要強大得多!

“你……你是誰?”花妖首領的聲音帶著顫抖。

謝棲白沒有迴答她的問題,隻是緩緩抬起手。

眼尾的因果紋光芒大盛。

纏住花妖首領手腕的因果線,瞬間收緊。

“啊——!”

花妖首領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如同被抽空了一般,迅速幹癟下去。

片刻之後,她化作了一堆枯萎的花瓣,散落在地上。

其他的花妖見狀,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跑。

謝棲白冷哼一聲,因果紋再次閃爍。

無數道金黑交織的因果線,從他的眼中飛出,如同一張大網,將所有的花妖都籠罩在其中。

“想跑?晚了。”

隨著謝棲白的話音落下,因果線猛地收緊。

所有的花妖,都化作了枯萎的花瓣。

花海中的妖霧,也漸漸散去。

林間的小路,重新出現在眼前。

阿芷看著眼前的一幕,徹底驚呆了。她看著謝棲白,眼神裏滿是敬畏。

這個看起來溫潤如玉的青年,竟然如此強大。

謝棲白走到阿芷麵前,看著她蒼白的臉色,輕聲道:“沒事了。”

阿芷迴過神來,連忙對著謝棲白深深鞠了一躬:“謝謝您!又謝謝您救了我一次!”

謝棲白搖了搖頭,目光落在竹籃裏的梔子花上。他能感覺到,這些花的香氣,變得更加濃鬱了。

剛才那場戰鬥,這些花吸收了花妖的妖氣,又被因果之力滋養,變得更加不凡。

他拿起一朵梔子花,放在鼻尖輕嗅。

一股純淨的花香,夾雜著淡淡的因果之力,沁入心脾。

他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這些花妖,雖然實力不強,但行動卻很有章法。它們不像是偶然遇到阿芷,反而像是……早有預謀。

是誰,在背後指使它們?

是墨塵?還是天道司的其他人?

謝棲白的眼神變得凝重起來。

他總覺得,這件事,隻是一個開始。

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而阿芷這個平凡的賣花女,或許,隻是這場風暴裏,一枚不起眼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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