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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萬仙典當行 > 上部:起源·界隙初遇 第74章 替代之法,以香贖味

第1節情牽因果,另辟蹊徑

界隙的晨光穿透雲層,在萬仙典當行的青石板上投下細碎的光斑。阿芷跪在地上,單薄的肩膀還在微微顫抖,淚水砸在石板上,暈開一圈又一圈淺痕。

謝棲白緩步走到她麵前,月白色的長衫下擺掃過地麵的晨露,帶著淡淡的涼意。他俯身扶起阿芷,指尖的溫度透過布料傳來,竟讓少女慌亂的心緒平複了幾分。

“典當味覺,損你命格,斷你感知世間百味的機緣,此事斷不可行。”謝棲白的聲音溫和卻堅定,目光落在阿芷竹籃裏的梔子花上。那雪白的花瓣沾著露水,在晨光裏舒展著,散發出清幽的香氣,“但你這籃中花,倒是藏著生機。”

阿芷愣了愣,低頭看向竹籃。不過是些尋常的梔子花,在凡界的田埂邊、院落裏隨處可見,怎麽會是生機?

許玄度也走上前來,撚起一朵梔子花細細端詳。他的指尖拂過花瓣,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掌東主,這花……帶著執唸的氣息。”

“正是。”謝棲白頷首,“這花是你親手栽種,日日澆水施肥,盼著花開能博你母親一笑,對不對?”

阿芷連忙點頭,眼眶又紅了:“我娘最愛梔子花的香味,以前每年夏天,院子裏的梔子花開了,她都會摘幾朵插在瓷瓶裏。後來她病了,聞不到香味,也嚐不出味道,連看一眼花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說著,聲音又哽咽起來。那些藏在心底的委屈和絕望,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洶湧而出。

謝棲白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中微動。他想起自己年幼時,母親也是這般溫柔,會在院子裏種滿花草,會在他讀書時端來一碗甜湯。可惜歲月無常,那些溫暖的時光,終究是停留在了記憶裏。

“你對母親的牽掛,凝在這花香裏,便是最純粹的因果之力。”謝棲白的聲音低沉而有力,“萬仙典當行,典當萬物,卻也並非隻認金銀氣運。這花香,於你而言是尋常,於我而言,卻是至寶。”

阿芷茫然地抬起頭,看著謝棲白:“至寶?可……這花香能做什麽?”

“能換你母親的味覺。”謝棲白一字一句道,“我與你立約,你將未來三年親手培育的所有梔子花的花香,典當給萬仙典當行。我便以因果之力為引,逆轉你母親因毒蘑菇受損的味覺脈絡。”

許玄度在一旁補充道:“此約不傷你分毫,反而因你心懷孝念,種下的花香會愈發純淨。隻是你需謹記,這三年裏,不得用催生之術,不得施有害肥料,需以本心侍弄花草。”

阿芷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原以為已經走投無路,沒想到峰迴路轉,竟還有這樣的法子。她看著謝棲白溫潤的眉眼,又看了看許玄度嚴肅的神情,突然撲通一聲又跪了下去,重重地磕了三個頭。

“謝謝掌東主!謝謝許老先生!”阿芷的聲音帶著哭腔,卻滿是欣喜,“我一定照做!我一定用心種花!絕不摻半點假!”

謝棲白扶起她,嘴角泛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起來吧。立約之事,還需走個流程。”

他轉身走到因果木櫃台後,取出一張泛黃的契約紙。這紙是用三界靈木的樹皮製成,能承載因果之力,永不腐壞。謝棲白指尖凝聚起一絲金光,在紙上快速書寫起來。

金色的字跡在紙上流轉,散發出淡淡的光暈,契約的內容清晰明瞭:

今有凡界女子阿芷,自願典當未來三年親手培育之梔子花花香,與萬仙典當行交換母親味覺恢複。雙方恪守契約,阿芷需以本心侍弄花草,不得違逆;萬仙典當行需以因果之力為引,助阿芷母親重塑味覺脈絡。若有違約,因果反噬。

謝棲白寫完,將契約紙遞給阿芷:“你且看看,若無異議,便按手印吧。”

阿芷接過契約,雖然看不懂那些古樸的文字,但她看著謝棲白真誠的眼神,毫不猶豫地伸出手指,在契約的末尾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指尖觸碰到契約紙的瞬間,一道金光從紙上亮起,沒入阿芷的眉心。同時,一股暖流順著她的血脈,朝著凡界的方向湧去。

阿芷隻覺得眉心一熱,隨即彷彿看到了遠在家中的母親。母親正坐在院子裏的藤椅上,臉色蒼白,眼神黯淡。可當那股暖流湧過之後,母親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她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隨即露出了驚喜的神色。

“有味道了……真的有味道了!”

阿芷彷彿聽到了母親的歡呼聲,淚水再次奪眶而出,這一次,卻是喜悅的淚。

她對著謝棲白深深鞠躬:“謝謝您!掌東主,您真是活菩薩!”

謝棲白擺了擺手,拿起竹籃裏的一朵梔子花,指尖拂過花瓣。那花瓣上的露水瞬間化作一道細微的金光,融入因果木櫃台之中。

“這花香,我收下了。”謝棲白道,“你且迴去吧,好生照料母親,好生培育花草。”

阿芷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提起竹籃,腳步輕快地朝著門外走去。走到門口時,她又迴頭望了一眼,看到謝棲白正站在櫃台後,對著她溫和地笑。

阿芷的心裏暖暖的,她握緊了竹籃的提手,大步朝著凡界的方向走去。她知道,從今往後,她的肩上不僅扛著母親的希望,還扛著一份沉甸甸的契約。

第2節香入因果,木台生香

阿芷離開後,典當行的大堂裏恢複了寧靜。晨光透過雕花的窗欞,落在因果木櫃台上,映得那籃梔子花愈發雪白。

許玄度看著櫃台裏漸漸彌漫開的淡淡清香,眼中閃過一絲讚歎:“掌東主,這花香果然純淨。帶著阿芷的孝念,竟是比尋常靈花的香氣還要濃鬱幾分。”

謝棲白頷首,指尖輕輕敲擊著頷首,指尖輕輕敲擊著櫃台。那淡淡的清香順著他的指尖,緩緩融入因果木之中。櫃台的表麵,隱隱浮現出一道道細密的紋路,與謝棲白眼尾的因果紋遙相呼應。

“執念為引,孝念為根,這花香,能滋養因果樹幼苗。”謝棲白道,“之前墨塵來襲,因果樹幼苗雖無大礙,卻也損耗了些許生機。這花香,正好能補迴來。”

許玄度走到櫃台邊,俯身聞了聞那清香,隻覺得心曠神怡。他想起了萬仙典當行的規矩,忍不住感慨道:“掌東主,您這是破了典當行千百年的規矩啊。以往典當行隻認實物或氣運,何曾典當過這虛無縹緲的花香?”

謝棲白輕笑一聲,目光望向窗外的因果樹幼苗。那幼苗栽在一個青瓷花盆裏,葉片嫩綠,頂端已經冒出了一個小小的花苞。

“規矩是人定的。”謝棲白道,“父親創立萬仙典當行,是為了平衡因果,不是為了墨守成規。這阿芷心懷孝念,她的花香裏藏著善因,這樣的因,值得我們去結。”

許玄度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掌東主所言極是。隻是……這花香雖好,卻也容易招惹麻煩。界隙之中,妖物眾多,這純淨的花香,怕是會引來不少覬覦之輩。”

謝棲白的眉頭微微皺起,他自然知道許玄度的擔憂。界隙本就是三界交匯之地,魚龍混雜,那些以吸食精氣為生的妖物,最是喜歡這種帶著執唸的純淨氣息。

“無妨。”謝棲白道,“我已在阿芷的竹籃裏留下了一道因果線,若有妖物敢對她不利,這因果線便會觸發,我能第一時間感知到。”

許玄度鬆了口氣:“掌東主思慮周全,老奴倒是多慮了。”

謝棲白搖了搖頭,走到因果樹幼苗的旁邊,輕輕撫摸著那嫩綠的葉片。他指尖的金光緩緩流淌,融入幼苗之中。那幼苗似乎感受到了滋養,葉片微微顫動,頂端的花苞又長大了幾分。

“這花香裏的孝念,是至純至善的力量。”謝棲白道,“因果之道,講究的是平衡。善因結善果,惡因結惡果。阿芷種下的是善因,自然會收獲善果。”

他頓了頓,又道:“而且,我總覺得,這阿芷的出現,並非偶然。”

許玄度愣了愣:“掌東主的意思是……”

“天道司最近動作頻頻,墨塵三番五次前來挑釁,顯然是有所圖謀。”謝棲白的眼神變得深邃,“阿芷一個凡界女子,如何能知曉界隙之中有萬仙典當行?又如何能穿越界隙,安然無恙地來到這裏?”

許玄度的臉色微微一變:“您是說……這背後有人指使?”

“不好說。”謝棲白道,“或許是巧合,或許是有人刻意為之。但無論如何,我們都需小心應對。”

就在這時,因果木櫃台突然發出一陣淡淡的嗡鳴。那籃梔子花的香氣愈發濃鬱,順著櫃台的紋路,緩緩流淌到因果樹幼苗的根部。

幼苗的葉片瞬間變得更加翠綠,頂端的花苞也隱隱透出了一絲白色。

謝棲白和許玄度對視一眼,皆是眼中一亮。

“這花香的滋養之力,竟如此強大!”許玄度驚歎道。

謝棲白的嘴角泛起一抹笑意,他能感覺到,因果樹幼苗的生機正在快速恢複,甚至比之前更加旺盛。

“這便是善因的力量。”謝棲白道,“帶著孝唸的花香,最是能打動因果。”

他正說著,突然聽到典當行的門外傳來一陣細微的響動。像是有什麽東西在草叢裏穿梭,發出沙沙的聲響。

謝棲白的眼神一凜,眼尾的因果紋微微閃爍。他抬手示意許玄度噤聲,緩步朝著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謝棲白緩緩推開木門。晨光傾瀉而下,照亮了門外的景象。

隻見幾隻通體雪白的小兔子,正蹲在門口的草叢裏,眼巴巴地望著典當行的方向。它們的鼻子微微抽動,顯然是被梔子花的香氣吸引而來。

看到謝棲白出來,小兔子們嚇得渾身一顫,轉身就要跑。

謝棲白卻笑了:“別怕,我不會傷害你們。”

他的聲音溫和,帶著一股安撫人心的力量。小兔子們停下腳步,怯生生地迴頭望瞭望他,又望瞭望典當行裏的梔子花。

謝棲白俯身,從竹籃裏拿起一朵梔子花,輕輕放在地上。

小兔子們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抵不住香氣的誘惑,小心翼翼地湊了上來。它們用柔軟的爪子捧著花瓣,輕輕啃食著。

看著小兔子們可愛的模樣,謝棲白的心情也變得愉悅起來。他想起了小時候,母親也會帶著他在院子裏喂兔子,那些無憂無慮的時光,真是令人懷念。

許玄度也走了出來,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笑道:“沒想到這花香,連這些靈兔都吸引來了。”

謝棲白頷首,目光落在小兔子們的身上。這些靈兔是界隙的原住民,生性膽小,隻吸食花草的精氣,從不傷人。

“就讓它們吃吧。”謝棲白道,“這花香,本就是滋養萬物的。”

小兔子們似乎聽懂了他的話,吃得更加歡快了。

就在這時,謝棲白眼尾的因果紋突然微微一震。一股淡淡的妖氣,順著風的方向,飄了過來。

這妖氣很淡,卻帶著一股甜膩的氣息,與梔子花的清香格格不入。

謝棲白的眼神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許玄度也察覺到了不對,臉色沉了下來:“掌東主,這妖氣……是花妖的氣息。”

界隙之中的花妖,以吸食花草精氣為生,最是貪婪。它們對這種純淨的花香,向來是趨之若鶩。

謝棲白的目光望向妖氣傳來的方向,眉頭緊鎖。他能感覺到,這股妖氣的源頭,正是阿芷離開的方向。

“看來,麻煩還是找上門了。”謝棲白低聲道。

許玄度的臉色愈發難看:“阿芷一個凡界女子,手無縛雞之力,若是遇上花妖,怕是兇多吉少。”

謝棲白沒有說話,轉身快步走進典當行。他走到因果木櫃台後,指尖凝聚起金光,在櫃台上快速刻畫著一道符文。

符文閃爍著淡淡的光芒,與阿芷竹籃裏的因果線遙相呼應。

“我已在阿芷身上留下了因果線,她若遇險,這符文便會示警。”謝棲白道,“許老,你守著典當行,我去去就迴。”

說罷,他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金光,朝著阿芷離開的方向追去。

許玄度看著謝棲白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正在啃食花瓣的靈兔,無奈地搖了搖頭。他知道,掌東主這是又要去救人了。

自從掌東主接了柳疏桐的單子,就越來越心軟了。

許玄度轉身走進典當行,將木門關上。他走到因果樹幼苗旁邊,看著那愈發飽滿的花苞,輕聲道:“因果樹啊因果樹,你可要快快長大,也好幫幫掌東主。”

幼苗的葉片微微顫動,像是在迴應他的話。

第3節香引妖蹤,危機暗伏

界隙的林間小道上,阿芷正提著竹籃,快步朝著凡界的方向走去。

梔子花的香氣在她身邊縈繞,清新而濃鬱。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在她的身上,暖洋洋的。想到母親恢複味覺後欣喜的模樣,阿芷的嘴角就忍不住上揚。

她走得有些急,腳步輕快,裙擺被風吹得微微揚起。

可她沒有發現,身後的樹林裏,幾道黑影正悄悄地跟著她。

這些黑影身形纖細,身披花瓣織成的衣裳,正是界隙之中的花妖。它們的鼻子微微抽動,貪婪地嗅著空氣中的花香,眼中閃爍著綠光。

為首的花妖是一個女子的模樣,她的頭發用藤蔓編成,上麵點綴著五顏六色的花朵。她看著阿芷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妖異的笑容:“這凡界女子身上的花香,真是純淨啊。吸食了她的花香,我的修為定能更上一層樓。”

身後的小花妖們紛紛附和:“首領說得是!這花香比我們以往吸食的任何花香都要濃鬱!”

花妖首領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跟上她!等她走到偏僻的地方,就動手!”

小花妖們應了一聲,跟在花妖首領的身後,悄無聲息地朝著阿芷追去。

阿芷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的臨近,依舊哼著小曲往前走。她的心裏充滿了希望,隻想著快點迴到家,看到母親的笑容。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的道路漸漸變得偏僻。兩旁的樹木愈發高大,枝葉交錯,將陽光遮得嚴嚴實實。

阿芷的腳步頓了頓,心裏隱隱有些不安。她總覺得,身後好像有什麽東西在跟著她。

她下意識地迴頭望去,可身後隻有茂密的樹林,什麽也沒有。

“應該是我想多了吧。”阿芷喃喃自語道,握緊了竹籃的提手,加快了腳步。

就在這時,一陣陰風突然刮過,捲起地上的落葉,打著旋兒飄向空中。

阿芷隻覺得渾身發冷,她停下腳步,警惕地望著四周。

“誰?誰在那裏?”她大聲喊道,聲音裏帶著一絲顫抖。

沒有人迴應,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阿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轉身想往迴走,卻發現身後的道路已經被一片濃密的花海擋住了。

這片花海五顏六色,開得肆意張揚,散發出一股甜膩的香氣。這香氣聞起來很香,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妖異,與梔子花的清香截然不同。

阿芷愣住了,她明明是朝著凡界的方向走的,怎麽會突然出現一片花海?

她正疑惑著,花海中突然傳來一陣沙沙的聲響。

緊接著,無數道黑影從花叢中鑽了出來,將她團團圍住。

阿芷看著這些身披花瓣衣裳、眼神貪婪的花妖,嚇得臉色慘白,雙腿發軟。

“你……你們是誰?”阿芷的聲音帶著哭腔,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將竹籃緊緊抱在懷裏。

花妖首領緩步走到阿芷麵前,上下打量著她,嘴角的笑容愈發妖異:“小姑娘,別怕。我們隻是想嚐嚐你身上的花香而已。”

“不……不行!”阿芷連忙搖頭,“這花香是我典當給萬仙典當行的!不能給你們!”

“萬仙典當行?”花妖首領愣了愣,隨即嗤笑一聲,“不過是個破當鋪而已,也敢管我們花妖的事?”

她說著,眼神一凜,伸出細長的手指,朝著阿芷懷裏的竹籃抓去:“把花交出來!饒你一命!”

阿芷嚇得閉上了眼睛,絕望地尖叫起來。

就在花妖首領的手指快要觸碰到竹籃的瞬間,一道金黑交織的光芒突然從竹籃裏飛出,如同鎖鏈一般,纏住了花妖首領的手腕。

花妖首領隻覺得手腕一緊,一股鑽心的疼痛傳來。她低頭望去,隻見那道光芒竟是從一朵梔子花的花瓣裏飛出來的,光芒之中,隱隱有因果紋的紋路在閃爍。

“這……這是什麽?”花妖首領的眼神裏滿是驚恐,她能感覺到,這光芒裏帶著一股讓她心悸的力量。

阿芷也愣住了,她睜開眼睛,看著那道金黑交織的光芒,一臉茫然。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帶著淡淡的寒意:

“我的東西,你也敢碰?”

阿芷循聲望去,隻見謝棲白正緩步從林間走來。他的月白色長衫在風中飄動,眼尾的因果紋閃爍著金黑交織的光芒,周身散發著一股強大的威壓。

看到謝棲白,阿芷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掌東主!”

花妖首領看著謝棲白,眼神裏滿是忌憚。她能感覺到,眼前這個青年的身上,散發著一股讓她靈魂都為之顫抖的氣息。

“你……你是萬仙典當行的掌東主?”花妖首領的聲音帶著顫抖。

謝棲白沒有迴答她的問題,隻是緩步走到阿芷身邊,將她護在身後。他的目光落在花妖首領的身上,眼神冰冷:“界隙的花妖,向來隻吸食花草精氣,從不傷人。今日為何要對一個凡界女子下手?”

花妖首領咬了咬牙,強裝鎮定道:“這女子身上的花香太過純淨,我等隻是想借來一用!並無傷人之意!”

“借來一用?”謝棲白冷笑一聲,“你這借法,倒是霸道。”

他抬手一揮,纏住花妖首領手腕的因果線瞬間收緊。

“啊——!”

花妖首領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如同被抽空了一般,迅速幹癟下去。她體內的妖氣順著因果線,源源不斷地被抽離出來,融入謝棲白的指尖。

其他的小花妖見狀,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跑。

謝棲白眼尾的因果紋光芒大盛,無數道金黑交織的因果線從他眼中飛出,如同一張大網,將所有的小花妖都籠罩在其中。

“既然來了,就別走了。”謝棲白的聲音冰冷,“覬覦我的東西,總要付出點代價。”

因果線猛地收緊,那些小花妖來不及慘叫,便化作了一堆枯萎的花瓣,散落在地上。

花海中的妖霧漸漸散去,原本被擋住的道路,重新出現在眼前。

阿芷看著眼前的一幕,徹底驚呆了。她看著謝棲白挺拔的背影,眼神裏滿是敬畏。

這個看起來溫潤如玉的青年,發起怒來,竟如此可怕。

謝棲白轉身看向阿芷,眼神瞬間變得溫和:“沒事了。”

阿芷迴過神來,連忙對著謝棲白深深鞠躬:“謝謝您!掌東主,又謝謝您救了我!”

謝棲白擺了擺手,目光落在竹籃裏的梔子花上。經過剛才的戰鬥,這些梔子花的香氣愈發濃鬱,花瓣上隱隱閃爍著金光。

“這些花,沾染了花妖的妖氣,又被因果之力滋養,已成了靈花。”謝棲白道,“你帶迴去,種在你母親的院子裏,能保佑她身體康健。”

阿芷連忙點頭,小心翼翼地接過竹籃:“謝謝您!掌東主!”

謝棲白看著她,沉吟片刻,又道:“此去凡界的路上,或許還有危險。我送你一程吧。”

阿芷連忙擺手:“不用了不用了!掌東主,您已經幫了我很多了,我不能再麻煩您了!”

謝棲白笑了笑:“無妨。舉手之勞。”

說罷,他抬手一揮,一道金光籠罩住阿芷。阿芷隻覺得身體一輕,彷彿騰雲駕霧一般。等她迴過神來,已經站在了凡界的村口。

遠處,她家的院子清晰可見。

阿芷迴頭望去,隻見謝棲白的身影在界隙的入口處,對著她揮了揮手。

阿芷的眼眶又紅了,她對著謝棲白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然後提著竹籃,快步朝著家的方向跑去。

謝棲白看著阿芷的背影消失在村口,眼神漸漸變得凝重。

他能感覺到,剛才那些花妖的妖氣之中,隱隱帶著一絲天道司的氣息。

看來,墨塵他們,並沒有放棄。

這場針對萬仙典當行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謝棲白轉身,化作一道金光,朝著萬仙典當行的方向飛去。他知道,他必須盡快提升實力,才能保護好身邊的人,才能對抗天道司的陰謀。

界隙的風,愈發凜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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