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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萬仙典當行 > 上部:起源·界隙初遇 第72章 壽元折損,因果紋變

第1節舊傷複發,異象初顯

界隙的風帶著股清冽的草木氣,掠過萬仙典當行的飛簷,捲起簷角懸掛的銅鈴,叮當作響。

謝棲白站在廂房的窗前,望著院牆外連綿的青山,背影清瘦得像一幅淡墨勾勒的畫。他的指尖輕輕摩挲著窗欞上的木紋,指腹下的涼意,卻驅不散四肢百骸裏蔓延的滯澀感。

典當半日壽元的代價,遠比他預想的更重。

昨夜為柳疏桐壓製住鎖魂魔印後,他強撐著精神處理完當鋪的瑣事,迴到房間時,天已微亮。剛沾到床榻,一股鑽心的疼就從丹田處炸開,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在紮著他的經脈。

他咬著牙,調動體內的因果之力去平複,卻發現那些原本溫潤流轉的力量,此刻竟變得有些滯澀,甚至帶著一絲極淡的黑氣。

“掌東主。”

許玄度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帶著幾分擔憂。他端著一碗熬得濃稠的湯藥,藥香混著淡淡的靈氣,飄進房間。

謝棲白轉過身,臉上已經恢複了慣常的溫和神色,隻是眉宇間的疲憊,怎麽也藏不住。“許老,有事?”

許玄度推門進來,將湯藥放在桌上,目光落在謝棲白的臉上,眉頭皺了起來。“掌東主,您的臉色太差了。這是老奴用百年靈芝和月華草熬的固本湯,您快趁熱喝了。”

謝棲白走到桌邊,看著碗裏深褐色的湯藥,熱氣氤氳,模糊了他的眉眼。“辛苦許老了。”

他端起碗,一飲而盡。湯藥入喉,帶著一股苦澀的迴甘,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滑下,流進丹田。可那股暖流剛散開,就被丹田處的滯澀感擋住,遲遲無法擴散到四肢百骸。

謝棲白的臉色微微一白,放下碗時,指尖竟有些顫抖。

許玄度將這一切看在眼裏,心中一沉。“掌東主,您的身體……”

“無事。”謝棲白打斷他的話,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虛弱,“隻是有點累,休息幾日便好。”

許玄度歎了口氣,走到他身邊,伸手想探他的脈搏,卻被謝棲白避開了。

“許老,不必擔心。”謝棲白笑了笑,“我心裏有數。”

許玄度看著他,欲言又止。他知道謝棲白的性子,若是他不想說,就算自己再問,也問不出什麽。

就在這時,謝棲白忽然覺得眼尾處一陣灼熱的疼,像是有什麽東西要破皮而出。他下意識地抬手,摸向眼尾。

指尖觸到的地方,不再是光滑的麵板,而是一片凹凸不平的紋路。

他心中一驚,快步走到銅鏡前。

銅鏡裏映出他的臉,臉色蒼白,唇色淺淡,唯有眼尾處,多了一道奇異的紋路。那紋路呈金黑兩色交織,像是一條小小的鎖鏈,從眼尾延伸至鬢角,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金中帶黑,黑中藏金。

謝棲白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紋路。

許玄度也湊了過來,看到那道紋路時,臉色驟變,失聲驚呼:“這……這是因果紋!怎麽會變成這樣?”

因果紋是因果引路人的象征,尋常的因果紋,都是純粹的金色,代表著至純至正的因果之力。可謝棲白眼尾的因果紋,卻摻雜了黑色,這是從未有過的異象。

謝棲白盯著銅鏡裏的自己,指尖輕輕拂過那道金黑交織的紋路,一股奇異的感覺從指尖傳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周圍的因果線,比以往更加清晰了。不僅如此,他還能感覺到,那些隱藏在暗處的魔氣,正順著因果線,朝著當鋪的方向匯聚。

既能感知仙力,又能感知魔性。

這道變異的因果紋,竟讓他擁有了這樣的能力。

“許老,這是怎麽迴事?”謝棲白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

許玄度皺著眉,仔細端詳著那道紋路,沉吟道:“老奴曾在古籍上見過記載,因果引路人若是折損壽元,或是接觸過過於濃鬱的魔氣,因果紋便會發生變異。金代表著因果之力,黑代表著魔氣……掌東主,您的因果紋,是被魔氣侵染了。”

魔氣侵染。

謝棲白的心沉了下去。他想起柳疏桐體內的鎖魂魔印,想來,是昨夜壓製魔印時,被魔印中的魔氣趁虛而入了。

“可有辦法化解?”謝棲白問道。

許玄度搖了搖頭,臉色凝重:“古籍上隻記載了這種異象,卻沒有記載化解之法。不過……老奴看這魔氣,似乎並沒有完全侵蝕您的因果紋,反而像是與因果之力融合在了一起。或許……這並非壞事。”

並非壞事?

謝棲白看著銅鏡裏的紋路,若有所思。

能同時感知仙力與魔性,這意味著,他能更精準地捕捉到天道司的蹤跡,也能更有效地壓製柳疏桐體內的魔氣。

隻是,這變異的因果紋,會不會帶來其他的隱患?

他正想著,忽然聽到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是柳疏桐。

謝柳疏桐。

謝棲白的臉色微微一變,下意識地側過身,想將眼尾的紋路藏起來。

可已經晚了。

柳疏桐已經推門走了進來,她的手裏端著一盤剛切好的水果,看到謝棲白站在銅鏡前,微微一愣。

“謝棲白,你在做什麽?”她走了過來,目光落在他的臉上,隨即,瞳孔猛地收縮,“你的眼睛……”

她看到了他眼尾那道金黑交織的紋路。

謝棲白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轉過身,勉強笑了笑:“沒什麽,一點小傷。”

柳疏桐卻不信,她快步走到他麵前,伸手想摸他的眼尾,卻又在半空中停住了。她的目光裏滿是擔憂和愧疚:“這是……因為我,對不對?”

她想起許玄度告訴她的話,想起謝棲白典當的半日壽元。這道紋路,一定是壽元折損後,留下的後遺症。

謝棲白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中一軟,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真的沒事。別擔心。”

柳疏桐卻搖了搖頭,眼淚差點掉下來:“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你也不會……”

“傻丫頭。”謝棲白打斷她的話,聲音溫柔,“保護你,是我心甘情願的。與你無關。”

柳疏桐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些什麽,卻最終隻是化作了一聲哽咽。

許玄度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輕輕歎了口氣,悄悄退了出去,將空間留給了他們。

房間裏,隻剩下兩人。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謝棲白的身上,他眼尾的金黑紋路,在陽光下泛著奇異的光澤。柳疏桐看著那道紋路,心中的愧疚,越來越深。

她暗暗發誓,一定要盡快恢複實力,一定要保護好謝棲白,再也不讓他為自己付出任何代價。

第2節以身試陣,險象環生

謝棲白眼尾的因果紋變異後,身體的疲憊感並未消退,反而時不時會傳來一陣刺痛。許玄度尋遍了當鋪的古籍,也沒能找到化解之法,隻能每日熬製固本湯,幫他調理身體。

柳疏桐的身體漸漸好轉,魔印被壓製後,她的修為也開始緩慢恢複。她每日都會陪著謝棲白,或是在院子裏曬太陽,或是聽他講當鋪的故事,兩人之間的氣氛,溫馨而平和。

可謝棲白知道,這種平和,隻是暫時的。

墨塵不會善罷甘休,天道司更是虎視眈眈。他們必須盡快提升實力,才能應對即將到來的危機。

這日,謝棲白坐在大堂的因果木櫃台後,看著櫃台上擺放的一卷古籍。古籍上記載著一種陣法,名為因果守護陣,是萬仙典當行的護族陣法,能藉助因果之力,抵禦外敵。

隻是,這個陣法早已失傳,想要重新佈下,需要耗費巨大的因果之力。

謝棲白的手指輕輕拂過古籍上的文字,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他決定,佈下這個陣法。

一來,可以保護當鋪和柳疏桐;二來,可以試試自己變異後的因果紋,能不能更好地掌控這個陣法。

“許老,麻煩你幫我準備一下布陣的材料。”謝棲白抬起頭,對著站在一旁的許玄度說道。

許玄度愣了一下:“掌東主,您要布陣?可是您的身體……”

“無妨。”謝棲白笑了笑,“我心裏有數。”

許玄度知道勸不動他,隻能點了點頭:“老奴這就去準備。”

布陣的材料很是繁瑣,需要百年桃木、月華石、還有謝棲白的精血。許玄度忙活了整整一個上午,才將所有材料準備妥當。

正午時分,陽光最盛。謝棲白帶著材料,走到當鋪的院子中央。

柳疏桐也跟了過來,她看著謝棲白蒼白的臉色,擔憂地說道:“謝棲白,要不還是算了吧。你的身體還沒好。”

謝棲白摸了摸她的頭,安慰道:“放心,我沒事。你就在一旁看著,若是有什麽不對勁,就喊我。”

柳疏桐點了點頭,退到一旁,目光緊緊地盯著他。

謝棲白深吸一口氣,開始布陣。

他先將百年桃木削成八根木釘,分別釘在院子的八個方位。然後將月華石放在木釘的中央,月華石在陽光下,散發出淡淡的銀光。

最後,他伸出手,指尖在掌心輕輕一劃,一滴鮮紅的精血滴落在月華石上。

精血融入月華石的瞬間,八根木釘同時亮起金色的光芒。

謝棲白閉上眼,調動體內的因果之力。變異後的因果紋在眼尾微微發燙,一股金黑交織的力量,從他的體內湧出,順著他的指尖,注入到木釘之中。

陣法開始運轉。

院子裏的空氣,漸漸變得粘稠起來。無數道金色的因果線,從木釘中延伸出來,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將整個當鋪籠罩其中。

謝棲白能清晰地感覺到,陣法的力量,正在不斷增強。而他眼尾的因果紋,也在不斷地發燙,像是在與陣法共鳴。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陣法中的因果之力,突然變得狂暴起來。那些原本溫順的因果線,像是受到了什麽刺激,開始瘋狂地扭動。

謝棲白的臉色一白,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他體內的因果之力,竟然被陣法反噬了!

“謝棲白!”

柳疏桐驚呼一聲,快步衝了過來,想要扶住他。

“別過來!”謝棲白大喊一聲,聲音帶著一絲嘶啞。

陣法正在反噬,若是柳疏桐靠近,一定會被狂暴的因果之力所傷。

柳疏桐的腳步頓住,看著謝棲白蒼白的臉色和嘴角的鮮血,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謝棲白咬緊牙關,調動全身的力量,想要穩住陣法。可那些狂暴的因果之力,像是脫韁的野馬,根本不受控製。

他眼尾的因果紋,越來越燙,金黑兩色的光芒,也越來越濃鬱。

突然,他感覺到,那些狂暴的因果之力,在接觸到他眼尾的因果紋時,竟然變得溫順了一些。

謝棲白心中一動,立刻將變異後的因果紋之力,注入到陣法之中。

金黑交織的力量,順著因果線,蔓延至整個陣法。

奇跡般的,那些狂暴的因果之力,漸漸平靜了下來。

陣法重新穩定下來,金色的光網,變得更加凝實。

謝棲白鬆了口氣,身子一軟,倒了下去。

柳疏桐再也顧不得什麽,衝過去,將他緊緊地抱在懷裏。“謝棲白,你怎麽樣?你別嚇我……”

謝棲白靠在她的懷裏,虛弱地笑了笑:“我沒事……陣法……成了。”

許玄度也跑了過來,看著穩定運轉的陣法,又看了看謝棲白,眼中滿是後怕。“掌東主,您沒事吧?”

謝棲白搖了搖頭,剛想說話,卻又猛地咳嗽起來,嘴角的鮮血,染紅了柳疏桐的衣衫。

柳疏桐抱著他,哭得泣不成聲。

許玄度連忙拿出丹藥,喂給謝棲白。

丹藥入喉,一股暖流湧遍全身,謝棲白的臉色,才稍微好了一些。

他看著懷裏的柳疏桐,伸手拭去她臉上的淚水,聲音溫柔:“別哭……我沒事。”

柳疏桐看著他,哽咽道:“以後不許你再這樣冒險了。”

謝棲白點了點頭,心中卻明白,這隻是開始。

未來的路,隻會更加兇險。

第3節反噬之兆,危機暗伏

因果守護陣布成後,萬仙典當行的周圍,多了一層無形的屏障。尋常的修士,根本無法靠近。

謝棲白的身體,卻因為陣法反噬,變得更加虛弱。他整日待在房間裏,調養身體,偶爾會出來,坐在院子裏的石凳上,看著柳疏桐練劍。

柳疏桐的劍法,越來越淩厲,卻又帶著一絲柔和。她的修為,也在穩步提升。隻是,她每次練劍時,都會時不時地看向謝棲白,目光裏滿是擔憂。

這日,柳疏桐練完劍,走到謝棲白的身邊,遞給他一杯溫水。“謝棲白,你的身體好些了嗎?”

謝棲白接過水杯,喝了一口,點了點頭:“好多了。”

他的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精神好了許多。眼尾的金黑因果紋,也收斂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樣灼熱。

柳疏桐看著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那道紋路,真的沒有辦法化解嗎?”

謝棲白放下水杯,摸了摸眼尾的紋路,笑了笑:“或許,這並非需要化解的東西。”

他能感覺到,這道變異的因果紋,正在慢慢與他的身體融合。雖然偶爾會傳來一陣刺痛,但總體來說,利大於弊。

柳疏桐看著他,欲言又止。

就在這時,許玄度匆匆走了過來,臉色凝重。“掌東主,不好了。”

謝棲白的眉頭皺了起來:“發生了什麽事?”

許玄度壓低聲音:“老奴剛剛察覺到,陣法外麵,有魔氣在聚集。而且,那些魔氣的氣息,很熟悉。”

謝棲白的瞳孔猛地收縮:“是墨塵?”

許玄度點了點頭:“應該是他。他似乎在試探陣法的虛實。”

謝棲白站起身,走到院子門口,透過陣法的屏障,看向外麵。

界隙的樹林裏,黑霧彌漫,隱約能看到一道黑影,在樹林裏穿梭。

正是墨塵。

墨塵的身影,在樹林裏一閃而過,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當鋪的方向,眼底滿是陰鷙。

他被謝棲白的金光震傷後,一直在養傷。今日傷剛好了一些,便迫不及待地來了。他想看看,謝棲白典當壽元後,到底有多虛弱。

他要趁機,奪取謝棲白的因果之力,還要將柳疏桐,徹底變成魔物。

謝棲白看著外麵的黑影,眼中閃過一絲冷冽。

墨塵既然來了,就別想走了。

他剛想調動陣法的力量,將墨塵困住,忽然,丹田處傳來一陣鑽心的疼。

那是陣法反噬的後遺症。

謝棲白的臉色一白,猛地捂住肚子,彎下了腰。

“謝棲白!”柳疏桐連忙扶住他,擔憂地問道,“你怎麽了?”

謝棲白咬著牙,額頭上布滿了冷汗。“沒事……陣法反噬的後遺症,發作了。”

許玄度的臉色也變了:“掌東主,您的身體還沒恢複,不能動用陣法的力量。否則,會傷及根本的。”

謝棲白的心中,湧起一股無力感。

他沒想到,陣法反噬的後遺症,竟然會在這個時候發作。

外麵的墨塵,似乎察覺到了當鋪裏的異動,他的身影,停在了樹林裏,發出一聲冷笑。“謝棲白,你以為佈下一個陣法,就能護住你和那個女人嗎?我告訴你,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墨塵的聲音,透過陣法的屏障,傳了進來,帶著濃濃的惡意。

柳疏桐的眼中,閃過一絲憤怒。她握緊手中的劍,對著外麵大喊:“墨塵,有本事你就進來!”

墨塵冷笑一聲:“進來?就憑你?等我破了這個陣法,定要將你抽筋扒皮,讓你嚐嚐鎖魂魔印的滋味!”

謝棲白看著柳疏桐憤怒的樣子,又看了看外麵陰鷙的黑影,心中一狠。

他不能讓柳疏桐受到傷害。

他深吸一口氣,調動體內僅存的因果之力,眼尾的金黑因果紋,再次亮起。

就在這時,他忽然感覺到,體內的因果之力,與陣法的力量,產生了一種奇妙的共鳴。

變異後的因果紋,竟然能同時掌控陣法的力量和魔氣!

謝棲白的心中,湧起一股驚喜。

他看著外麵的墨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墨塵,這一次,我定要讓你,有來無迴!

他緩緩抬起手,眼尾的金黑紋路,光芒大盛。

陣法的屏障,也隨之亮起金黑兩色的光芒。

界隙的風,變得狂暴起來。

一場大戰,一觸即發。

而謝棲白並不知道,他體內的魔氣,正在隨著因果紋的運轉,慢慢侵蝕他的神魂。

這變異的因果紋,究竟是福,還是禍?

沒有人知道。

隻知道,界隙的天空,已經被烏雲籠罩。一場更大的危機,正在悄然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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