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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萬仙典當行 > 上部:起源·界隙初遇 第105章 因果試探,一語藏鋒

第一節善舉為契,道心暗詰

界隙的風裹著砂礫撞在窗欞上,發出細碎的劈啪聲,像誰在暗處咬牙切齒。

顧玄的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握著拂塵的手指青筋暴起,顯然是被謝棲白的“十年善舉”氣得不輕。他盯著櫃台後慵懶倚坐的謝棲白,眼底的冰冷幾乎要凝成實質。

“謝掌櫃這是故意刁難?”顧玄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戾氣,“三十年修為,換一個虛無縹緲的善舉承諾,天下間哪有這般不公的典當?”

謝棲白指尖把玩著銅鑰匙,鑰匙在燈下泛著冷光,映得他眼底的笑意也涼薄幾分。他抬眼看向顧玄,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語氣漫不經心卻字字誅心。

“典當行的規矩,從來不是以物易物的簡單權衡。”謝棲白緩緩開口,指尖的銅鑰匙轉了個圈,“是因果等價。你要的看透人心,本質是窺探他人因果,這本就是逆天之舉。”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顧玄緊繃的側臉,繼續道:“十年善舉,十萬件善事,是讓你積累功德,抵消窺探因果的反噬。否則,就算我真能給你看透人心的法子,你也會被萬千人心的戾氣反噬,落得個道心破碎的下場。”

顧玄的瞳孔驟縮,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卻又很快被他掩飾過去。

他當然知道窺探因果的反噬,天道司的典籍裏,記載過不少因強行窺探人心而瘋魔的修士。可他的目的根本不是什麽看透人心,而是因果樹幼苗,是謝棲白手中掌控因果的力量。

顧玄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裏的焦躁,臉上重新掛上那副出塵的笑容,隻是那笑容裏的僵硬,連柳疏桐都看得一清二楚。

“謝掌櫃倒是好心。”顧玄的語氣帶著一絲嘲諷,“隻是在下不懂,善舉當真能抵消反噬?這世間,善有善報,惡有惡報的話,不過是騙騙話,不過是騙騙愚夫愚婦的罷了。”

柳疏桐站在謝棲白身側,握著青鋒劍的手緊了緊。

她想起青玄宗覆滅的那天,師父帶著弟子們拚死抵抗,明明是守護宗門的善舉,卻落得個屍橫遍野的下場。天道司的人燒殺搶掠,明明是十惡不赦的惡行,卻高高在上,執掌三界的生殺大權。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

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柳疏桐的心裏湧起一股戾氣,後頸的魔紋隱隱發燙,一股黑色的氣息從她身上逸散出來,被謝棲白不動聲色地用因果力壓了迴去。

謝棲白察覺到柳疏桐的異樣,側頭看了她一眼,眼神裏帶著安撫。他轉迴頭,看向顧玄,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善舉未必有善報,但能守住道心。”謝棲白道,“道心在,神魂就在。道心碎,縱有滔天修為,也不過是行屍走肉。”

顧玄嗤笑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他看著謝棲白,眼神裏充滿了不屑:“道心?謝掌櫃怕是活在夢裏。這世間,最沒用的就是道心。唯有力量,纔是永恆的。”

他的話音未落,院子裏的因果樹幼苗突然晃動了一下,葉片上的綠光閃爍不定,像是在反駁他的話。

顧玄的目光落在因果樹幼苗上,眼底的貪婪幾乎要溢位來。他強壓下心裏的**,看著謝棲白,語氣帶著一絲誘導:“謝掌櫃,不如我們換個條件。你把因果樹幼苗借我研究三日,我可以給你天道司的絕密典籍,裏麵記載著掌控三界的法門。”

謝棲白還沒開口,柳疏桐就怒喝一聲:“癡心妄想!”

青鋒劍的寒光映著柳疏桐冰冷的臉,她看著顧玄,眼神裏充滿了恨意:“天道司的典籍,沾滿了修士的鮮血,我們不稀罕!”

顧玄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看著柳疏桐,眼神裏帶著一絲玩味:“姑娘何必動怒?我不過是想研究因果樹的力量,又不是要搶。”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語氣變得陰冷:“再說,以你們二人的實力,就算守著因果樹,又能守多久?天道司的大軍,遲早會踏平界隙,踏平這家小小的典當行。”

界隙的風突然變大,卷著砂礫砸在門上,發出震耳的聲響。

當鋪裏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第二節情字為咒,魔紋狂瀾

謝棲白看著顧玄,眼底的笑意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他緩緩站起身,手裏的銅鑰匙泛著金色的光芒,一股強大的因果力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籠罩了整個當鋪。

“天道司的大軍?”謝棲白的聲音帶著一絲嘲諷,“我倒要看看,他們有沒有這個本事。”

因果力像是一張無形的網,將顧玄籠罩在其中。顧玄隻覺得渾身一緊,一股強大的壓力從四麵八方湧來,讓他喘不過氣。他的臉色一白,沒想到謝棲白的因果力竟然這麽強。

顧玄咬了咬牙,運轉體內的靈力,想要掙脫因果力的束縛。可他的靈力剛一運轉,就被因果力反噬,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

“謝掌櫃,你欺人太甚!”顧玄擦了擦嘴角的鮮血,眼神裏充滿了殺意。

謝棲白冷哼一聲,收迴因果力,語氣平淡:“這是對你的警告。下次再敢打因果樹的主意,就不是吐口血這麽簡單了。”

顧玄的心裏充滿了憋屈,卻又不敢發作。他知道,自己不是謝棲白的對手,硬拚隻會吃虧。他隻能強壓下心裏的怒火,看著謝棲白,語氣帶著一絲不甘:“十年善舉的承諾,我答應了。隻是,謝掌櫃何時兌現承諾?”

謝棲白道:“等你行滿十萬件善事,自然會告訴你。”

顧玄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知道,謝棲白這是在耍他。十萬件善事,就算他不吃不喝,也要做上幾十年。到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可他沒有別的選擇,隻能咬著牙點頭:“好。在下告辭。”

顧玄轉身就要走,卻被謝棲白叫住了。

“顧道友,”謝棲白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你還沒告訴我,你為什麽想要看透人心?”

顧玄的腳步一頓,後背瞬間繃緊。他轉過身,看著謝棲白,眼神裏帶著一絲複雜:“因為,我不想再被人心所騙。”

謝棲白挑了挑眉:“哦?顧道友也曾被人心所騙?”

顧玄的眼神黯淡下來,像是想起了什麽不愉快的往事。他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語氣帶著一絲悲涼:“我曾有一個摯友,我們一起修道,一起長大,情同手足。我以為,我們的友誼可以天長地久,直到永遠。”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冰冷:“可後來,他為了一個女人,背叛了我,背叛了我們的師門,投靠了敵人。最後,死在了我的劍下。”

柳疏桐的心裏咯噔一下,她想起了師姐孟雲岫,想起了青玄宗的覆滅,想起了顧明夷那張陰冷的臉。

難道,顧玄說的摯友,是顧明夷?

不,不可能。顧玄是天道司的人,顧明夷是天道司的主祭,他們怎麽會是敵人?

柳疏桐的心裏充滿了疑惑。

謝棲白看著顧玄,眼神銳利如刀:“所以,你覺得,是情字害了他?”

顧玄的眼神變得兇狠起來,像是被踩中了痛處。他猛地抬起頭,看著謝棲白,語氣帶著一股歇斯底裏的瘋狂:“沒錯!就是情字!”

“情字是世間最惡毒的詛咒!它能讓兄弟反目,師徒成仇,能讓修士舍棄道心,舍棄一切!”顧玄的聲音越來越大,眼底的血絲越來越濃,“若不是情字,我的摯友不會背叛我!若不是情字,三界不會這麽混亂!若能斬斷七情六慾,三界眾生,都能修成大道!”

他的話,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刺進柳疏桐的心裏。

情字是詛咒?

那她對師姐的思念,對師父的愧疚,對謝棲白的心動,又算什麽?

是毒嗎?

柳疏桐的心裏湧起一股強烈的痛苦,後頸的魔紋瘋狂地跳動起來,黑色的氣息不受控製地逸散出來,籠罩了她的全身。

她的眼神開始變得迷茫,理智一點點被吞噬。

謝棲白臉色一變,連忙上前一步,將柳疏桐抱進懷裏,手掌貼在她的後背,一股溫和的因果力源源不斷地注入她的體內。

“疏桐,冷靜!”謝棲白的聲音帶著一絲焦急,“他是在挑撥離間,別上當!”

因果力像是一股清泉,緩緩流淌過柳疏桐的四肢百骸,撫平了她體內躁動的魔氣。柳疏桐的眼神漸漸恢複清明,她看著謝棲白,眼底滿是淚水。

“我……我沒事。”柳疏桐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謝棲白鬆了口氣,他抱著柳疏桐,轉頭看向顧玄,眼神裏充滿了殺意。

“顧玄,你找死!”

第三節一語藏鋒,故人之殤

顧玄看著相擁的兩人,眼底閃過一絲嫉妒,隨即又被嘲諷取代。他冷笑一聲,語氣帶著一絲幸災樂禍:“謝掌櫃何必動怒?我說的是實話。情字,本就是萬惡之源。”

他的目光落在柳疏桐身上,眼神裏帶著一絲憐憫,一絲嘲諷:“這位姑娘,身上的魔紋就是最好的證明。她的魔紋,是因情而生,因恨而長。若不斬斷情根,遲早會墮入魔道,萬劫不複。”

柳疏桐的身體一顫,她想起了許玄度的話,想起了魔紋發作時的痛苦,想起了顧明夷在她眉心種下的情鎖咒。

難道,真的要斬斷情根,才能活下去?

柳疏桐的心裏充滿了迷茫。

謝棲白感受到柳疏桐的動搖,心裏一緊。他抱著柳疏桐,眼神堅定地看著顧玄,語氣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你錯了。”

“情字不是詛咒,是救贖。”謝棲白的聲音響徹整個當鋪,“是對師姐的思念,支撐著她走過最黑暗的歲月;是對師父的愧疚,讓她堅守著複仇的信念;是對眾生的憐憫,讓她願意動用魔功救人。”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看向顧玄:“你之所以覺得情字是萬惡之源,是因為你被情所傷,所以你不敢麵對,隻能選擇逃避。你斬斷了自己的情根,也想讓別人和你一樣,變成沒有感情的行屍走肉。”

顧玄的臉色一白,像是被謝棲白戳中了痛處。他的身體微微顫抖,眼神裏充滿了慌亂,卻又很快被他掩飾過去。

“一派胡言!”顧玄的聲音帶著一絲尖銳,“我斬斷情根,是為了追求大道!是為了讓三界眾生,不再受情字的折磨!”

謝棲白嗤笑一聲,語氣不屑:“追求大道?你所謂的大道,不過是自私自利的藉口。你害怕被傷害,所以就不讓別人擁有感情。你這種人,根本不配談大道。”

顧玄的心裏湧起一股強烈的憤怒,他看著謝棲白,眼神裏充滿了殺意。他想要出手,卻又忌憚謝棲白的因果力。

他知道,自己不是謝棲白的對手。

顧玄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裏的怒火,看著謝棲白和柳疏桐,語氣帶著一絲陰冷的威脅:“好,好得很!謝掌櫃,柳姑娘,你們等著!天道司的大軍,很快就會到來!到時候,我倒要看看,你們的情字,能不能救你們的命!”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柳疏桐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柳姑娘,你的魔紋,很有意思。像極了我曾經認識的一個故人。”

柳疏桐的瞳孔驟縮,她看著顧玄,心裏充滿了疑惑:“故人?”

顧玄點了點頭,眼神裏帶著一絲懷念,一絲悲涼:“她也曾是個驚才絕豔的女子,也曾有一身強大的修為,也曾有一顆熾熱的心。”

他的聲音變得低沉,帶著一絲惋惜:“可惜,她終究還是死在了情字上。為了一個不值得的人,舍棄了自己的道心,舍棄了自己的性命。”

柳疏桐的心裏咯噔一下,她看著顧玄,急切地問道:“她是誰?她和青玄宗有什麽關係?”

顧玄卻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時機未到。等時機到了,你自然會知道。”

他說完,轉身就走,腳步飛快,像是在逃避什麽。

“站住!”柳疏桐大喊一聲,想要追上去,卻被謝棲白拉住了。

謝棲白看著顧玄消失在門口的背影,眼神裏充滿了凝重。他知道,顧玄說的故人,一定和青玄宗有關,和顧明夷有關。

柳疏桐看著謝棲白,眼神裏充滿了焦急:“他說的故人是誰?為什麽不肯告訴我?”

謝棲白搖了搖頭,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別著急。他既然說了,就一定會留下線索。”

他的目光落在院子裏的因果樹幼苗上,看著那根纏在根莖上的黑色噬靈絲,眼神裏充滿了冰冷。

“顧玄,顧明夷……”謝棲白的聲音低沉而沙啞,“你們的陰謀,遲早會被揭穿。”

界隙的風,越來越大,颳得人睜不開眼睛。

當鋪裏的燭火,劇烈地晃動著,映得兩人的影子在牆上忽明忽暗。

柳疏桐靠在謝棲白的懷裏,心裏充滿了不安。

她總覺得,顧玄的話,像是一個預兆。

一個不祥的預兆。

而那根纏在因果樹幼苗上的噬靈絲,正在一點點侵蝕著幼苗的生機,綠光越來越淡,葉片也越來越枯萎。

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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