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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萬仙典當行 > 上部:起源·界隙初遇 第104章 偽修士至,名為“求當”

第一節素袍叩門,修為為當

界隙的風停了片刻,灰濛濛的天光透過當鋪的窗欞,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光影。

柳疏桐剛把那枚黯淡的青玄玉佩收進懷裏,當鋪的木門就被人推開了。

不是流民那種怯生生的輕敲,是帶著一股沉穩力道的推開,門軸發出“吱呀”一聲響,打破了院子裏的寧靜。

來人是個身著素色道袍的修士,身形挺拔,麵容清俊,眉眼間帶著一股出塵的氣質。他的頭發用一根木簪束著,手裏拿著一把拂塵,看起來像是個雲遊四方的散修。

可謝棲白的眉頭,卻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緊緊皺了起來。

他坐在櫃台後,指尖輕輕摩挲著手裏的銅鑰匙,目光落在那修士身上,眼神銳利如鷹。

這人的氣息很幹淨,幹淨得過分,像是被水洗過一樣,沒有一絲雜質。

可越是幹淨,就越是可疑。

界隙是個什麽地方?是魔物橫行、戾氣衝天的地方,就算是修為高深的修士,在這裏待久了,身上也會沾染上戾氣。

可這人身上,卻連一點戾氣都沒有。

除非,他是剛到界隙。

或者,他的修為高到可以完美隱藏自己的氣息。

謝棲白的心裏,警惕拉滿。

柳疏桐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她握著青鋒劍的手緊了緊,眼底閃過一絲戒備。她能感覺到,這人身上的氣息,和她體內的魔紋,隱隱有著一絲共鳴。

是天道司的人?

素袍修士緩步走進院子,目光掃過院子裏的因果樹幼苗,眼底閃過一絲極快的、不易察覺的光芒。

然後,他對著謝棲白拱手行禮,聲音溫和,帶著一股書卷氣:“在下顧玄,雲遊至此,聽聞此間有一家典當行,能典當萬物,換取所需,特來一試。”

謝棲白抬了抬眼皮,語氣平淡:“典當行有規矩,等價交換。不知顧道友,想典當什麽,又想換取什麽?”

顧玄微微一笑,走到櫃台前,目光落在謝棲白臉上,一字一句道:“在下想典當三十年修為,換取一樣東西。”

三十年修為!

柳疏桐的瞳孔驟縮。

修為是修士的根本,三十年修為,足以讓一個元嬰修士跌落到築基,尋常修士,誰會願意典當這麽多修為?

除非,他想換取的東西,比三十年修為更珍貴。

謝棲白的眼神沉謝棲白的眼神沉了沉,手指在銅鑰匙上輕輕敲了敲:“哦?不知顧道友,想換取什麽?”

顧玄的目光,緩緩移到柳疏桐身上,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才轉迴來,落在謝棲白臉上,嘴角的笑容不變,語氣卻帶著一絲詭異:“我想換取,看透人心的能力。”

看透人心!

謝棲白的心裏,咯噔一下。

這世上,哪有什麽看透人心的能力?就算是修為高深的修士,也隻能通過氣息和眼神,揣摩他人的心思,根本不可能真正看透人心。

這人,要麽是瘋了,要麽是別有用心。

謝棲白的手指,停止了敲擊,他看著顧玄,語氣帶著一絲玩味:“顧道友說笑了。看透人心,乃是逆天之事,世間根本沒有這種能力。就算是有,也不是三十年修為能換取的。”

顧玄搖了搖頭,拂塵輕輕一擺,語氣篤定:“在下相信,謝掌櫃有這個能力。隻要謝掌櫃願意,就一定能辦到。”

他頓了頓,補充道:“若是三十年修為不夠,在下可以再加二十年。”

五十年修為!

柳疏桐的呼吸,不由得一滯。

五十年修為,足以讓一個化神修士,跌落到元嬰初期。這人到底想幹什麽?

謝棲白看著顧玄,眼底的玩味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他知道,這人不是瘋了,是別有用心。

而且,他的目標,恐怕不是什麽看透人心的能力,而是……院子裏的因果樹幼苗。

謝棲白的目光,落在顧玄的袖口,那裏有一絲極細的黑色絲線,正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晃動。

是天道司的追蹤絲!

謝棲白的心裏,瞬間瞭然。

這人是天道司的人!

他強壓下心裏的殺意,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顧道友倒是大方。不過,典當行有典當行的規矩,不是什麽東西都能典當,也不是什麽要求都能滿足。”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不過,看在顧道友誠意十足的份上,在下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顧玄的眼睛一亮:“哦?謝掌櫃請講。”

謝棲白緩緩道:“三十年修為,可以換。但不是換取看透人心的能力,而是換取一個承諾。”

“承諾?”顧玄的眉頭,微微皺起。

“不錯。”謝棲白點了點頭,“一個十年善舉的承諾。十年之內,你要行滿十萬件善事,不得傷害任何一個無辜之人。若是你能做到,十年之後,我可以告訴你,如何揣摩他人的心思。”

十年善舉,十萬件善事!

顧玄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看著謝棲白,眼神裏閃過一絲怒意,卻又很快掩飾下去,嘴角的笑容變得有些僵硬:“謝掌櫃這是在消遣在下?”

謝棲白攤了攤手,語氣無辜:“顧道友言重了。等價交換,向來是典當行的規矩。三十年修為,換一個十年善舉的承諾,已經很劃算。”

他看著顧玄,眼神銳利如刀:“就不知,顧道友,敢不敢賭?”

顧玄的手指,緊緊攥住了拂塵,指節泛白。

他知道,謝棲白是在故意刁難他。

他是天道司的人,手上沾滿了鮮血,讓他行十萬件善事,簡直是癡人說夢。

可他不能發作。

他的任務,是試探謝棲白的底細,是找到因果樹幼苗的秘密。

顧玄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裏的怒意,臉上重新露出笑容:“好。在下答應謝掌櫃的條件。”

謝棲白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倒要看看,這個偽善的修士,能裝到什麽時候。

界隙的風,又颳了起來,卷著砂礫,撞在窗欞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院子裏的氣氛,變得越來越緊張。

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第二節一語戳心,魔紋躁動

顧玄的目光,再次落在因果樹幼苗上,眼底的貪婪,幾乎要溢位來。

他強壓下心裏的**,看著謝棲白,語氣平和:“謝掌櫃,不知這承諾,何時生效?”

謝棲白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櫃台,語氣漫不經心:“從你離開當鋪的那一刻,就生效。”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在你離開之前,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顧玄道:“謝掌櫃請講。”

謝棲白的目光,落在他的袖口,緩緩道:“顧道友是天道司的人,對吧?”

顧玄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眼神變得冰冷刺骨,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直直射向謝棲白。

“謝掌櫃,此話何意?”

謝棲白微微一笑,手指指向他的袖口:“你的袖口,有一根天道司的追蹤絲。這種絲線,是天道司特製的,用魔物的筋脈煉製而成,尋常修士根本認不出來。”

他頓了頓,繼續道:“而且,你的氣息太過幹淨,幹淨得不像個界隙的修士。隻有天道司的人,才會用秘法隱藏自己的戾氣。”

顧玄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沒想到,謝棲白竟然這麽快就看穿了他的身份。

他緩緩抬起手,拂塵輕輕一甩,袖口的追蹤絲瞬間消失不見。

他看著謝棲白,眼神裏充滿了殺意:“既然謝掌櫃已經看穿了,那在下也就不裝了。”

他的聲音,變得冰冷而沙啞,和之前的溫和判若兩人:“謝棲白,交出因果樹幼苗,歸順天道司,我可以饒你一命。”

謝棲白嗤笑一聲,語氣不屑:“就憑你?”

柳疏桐上前一步,擋在謝棲白身前,青鋒劍出鞘,劍光凜冽:“天道司的走狗,也敢在這裏放肆!”

顧玄的目光,落在柳疏桐身上,眼底閃過一絲玩味:“這位姑娘,身上的魔紋倒是有趣。看來,你就是青玄宗的餘孽,柳疏桐吧?”

柳疏桐的瞳孔驟縮。

他知道她的身份!

顧玄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青玄宗當年覆滅,真是大快人心。一群不識時務的蠢貨,竟然敢和天道司作對,真是自尋死路。”

他的話,像一把尖刀,狠狠刺進柳疏桐的心裏。

她的身體,猛地一顫,眼底的恨意,幾乎要將她吞噬。

“住口!”柳疏桐怒吼一聲,青鋒劍朝著顧玄刺去,劍光如電,帶著一股毀天滅地的力量。

顧玄冷哼一聲,拂塵輕輕一擺,一股強大的力量從拂塵中湧出,擋住了柳疏桐的劍光。

柳疏桐被震得後退三步,氣血翻湧,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她的魔紋,在顧玄的刺激下,開始瘋狂躁動,後頸的黑色紋路隱隱發燙,像是要破膚而出。

“情字,果然是萬惡之源。”顧玄看著柳疏桐,語氣帶著一絲嘲諷,“當年青玄宗的宗主,就是因為一個情字,才會背叛宗門,投靠天道司。現在,你又因為一個情字,魔紋躁動,真是可悲。”

情字!

柳疏桐的身體,再次一僵。

她想起了師父,想起了師父臨終前的眼神,想起了顧明夷那張陰冷的臉。

難道,師父的死,真的和情字有關?

她的魔紋,躁動得更厲害了,眼底的墨色開始蔓延,理智一點點被吞噬。

“疏桐,冷靜!”謝棲白的聲音,帶著一股溫和的力量,傳入她的耳中。

他快步走到她身邊,手掌貼在她的後背,一股溫和的因果力緩緩注入她的體內。

因果力像是一雙溫柔的手,輕輕撫平了她體內躁動的魔氣,緩解了她的痛苦。

柳疏桐的眼神,漸漸恢複清明。

她看著謝棲白,眼底滿是感激。

謝棲白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堅定:“有我在,別怕。”

然後,他轉過身,看向顧玄,眼神冰冷刺骨:“顧明夷派你來的,對吧?”

顧玄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沒想到,謝棲白竟然連顧明夷的名字都知道。

他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看來,謝掌櫃知道的,比我想象的要多。”

謝棲白冷笑一聲:“顧明夷的陰謀,遲早會被揭穿。天道司的惡行,也遲早會被清算。”

他看著顧玄,語氣帶著一絲殺意:“今天,你既然來了,就別想走了。”

顧玄的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笑容:“謝掌櫃,你以為,就憑你們兩個,能留住我?”

他的身上,爆發出一股強大的氣息,素色道袍無風自動,眼底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院子裏的因果樹幼苗,似乎感受到了危險,葉片微微顫抖,發出淡淡的綠光。

界隙的風,颳得更急了。

一場大戰,一觸即發。

第三節絲線纏苗,殺機暗藏

顧玄的氣息,越來越強,元嬰後期的修為,在界隙裏掀起一陣狂風。

砂礫被捲到半空,砸在當鋪的牆壁上,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

柳疏桐握緊青鋒劍,眼神警惕地看著顧玄,體內的魔氣在因果力的安撫下,漸漸穩定下來,但後頸的魔紋,依舊在發燙。

謝棲白站在她身邊,手裏的銅鑰匙微微發光,一股溫和而強大的因果力,從他身上散發出來,護住了因果樹幼苗。

“謝棲白,柳疏桐,你們別逼我。”顧玄的聲音,冰冷刺骨,“交出因果樹幼苗,我可以放你們一條生路。否則,今天就是你們的死期。”

謝棲白嗤笑一聲:“天道司的人,總是這麽喜歡說大話。”

他看著顧玄,眼神銳利如刀:“你以為,你能打得過我們?”

顧玄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那就試試!”

他話音未落,身形就如閃電般衝向謝棲白,拂塵帶著一股淩厲的勁風,朝著謝棲白的頭頂砸去。

拂塵上的絲線,閃爍著黑色的光芒,帶著一股腐蝕人心的戾氣。

謝棲白眼神一凜,銅鑰匙在手中一轉,一道金色的光芒射了出去,和拂塵撞在一起。

“砰!”

一聲巨響,氣浪席捲開來,柳疏桐被震得後退兩步,謝棲白和顧玄,同時後退三步。

顧玄的臉色,微微一白。

他沒想到,謝棲白的實力,竟然這麽強。

謝棲白看著他,語氣平淡:“元嬰後期的修為,在我麵前,還不夠看。”

顧玄的眼神,變得更加陰沉。

他知道,自己不是謝棲白的對手。

但他的任務,還沒有完成。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因果樹幼苗上,眼底閃過一絲決絕。

他的指尖,微微一動。

一根極細的黑色絲線,從他的指尖射出,像是一條毒蛇,悄無聲息地朝著因果樹幼苗纏去。

這絲線,比之前的追蹤絲,要細上百倍,顏色也更加隱蔽,幾乎和空氣融為一體。

謝棲白的注意力,都在顧玄身上,沒有察覺到這根絲線。

柳疏桐也因為剛剛的衝擊,氣血翻湧,沒有注意到。

隻有院子裏的因果樹幼苗,似乎感受到了危險,葉片微微顫抖,綠光變得更加濃鬱。

絲線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眼看就要纏上因果樹幼苗的根莖。

就在這時,許玄度的魂霧,突然從內堂飄了出來。

“小心!”

許玄度的聲音,帶著一絲焦急。

謝棲白和柳疏桐,同時迴過神。

謝棲白的目光,落在那根黑色絲線上,瞳孔驟縮。

“不好!”

他大喊一聲,銅鑰匙猛地射出一道金光,朝著絲線射去。

但已經晚了。

絲線已經纏上了因果樹幼苗的根莖。

黑色的光芒,從絲線上散發出來,一點點侵蝕著因果樹幼苗的根莖。

因果樹幼苗的葉片,開始枯萎,綠光也變得越來越淡。

“不!”謝棲白大喊一聲,衝了過去,想要斬斷絲線。

顧玄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晚了!這是天道司的噬靈絲,一旦纏上,就算是大羅金仙,也救不了它!”

他看著謝棲白,眼神裏充滿了嘲諷:“謝棲白,你輸了!”

謝棲白的眼神,變得無比冰冷,他猛地轉過頭,看向顧玄,眼底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我要你死!”

他的聲音,帶著一股毀天滅地的憤怒,響徹整個當鋪。

柳疏桐也衝了過來,青鋒劍朝著顧玄刺去,劍光凜冽,帶著一股複仇的火焰。

顧玄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沒想到,謝棲白會憤怒到這種地步。

他不敢戀戰,轉身就朝著門外逃去。

“想走?”謝棲白冷哼一聲,銅鑰匙射出一道金光,攔住了他的去路。

顧玄的臉色,慘白如紙。

他看著謝棲白和柳疏桐,眼神裏充滿了恐懼。

他知道,自己今天,恐怕是兇多吉少了。

界隙的風,卷著砂礫,砸在他的臉上,生疼。

他的目光,落在因果樹幼苗上,眼底閃過一絲不甘。

他的任務,還是沒有完成。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的指尖射出噬靈絲的那一刻,一道淡淡的金光,已經從因果樹幼苗上射出,悄無聲息地纏上了他的腳踝。

那是謝棲白的因果絲。

一旦纏上,就算他逃到天涯海角,謝棲白也能找到他。

謝棲白看著顧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顧明夷的狗,也敢來太歲頭上動土。”

“今天,我就讓你知道,什麽叫悔不當初。”

他的話音未落,身形就如閃電般衝向顧玄,銅鑰匙帶著一股強大的力量,朝著顧玄的胸口砸去。

柳疏桐也緊隨其後,青鋒劍的劍光,照亮了整個院子。

界隙的天,徹底黑了下來。

一場生死之戰,在當鋪裏,正式拉開序幕。

而那根纏在因果樹幼苗根莖上的噬靈絲,正在一點點侵蝕著幼苗的生機,綠光越來越淡,葉片也越來越枯萎。

謝棲白的心裏,像是被一把刀割著一樣疼。

他知道,因果樹幼苗,是他的希望,是柳疏桐的希望,是所有被天道司壓迫的修士的希望。

他不能讓它毀了。

絕對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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