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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萬仙典當行 > 上部:起源·界隙初遇 第106章 絲線現形,幼苗預警

第一節幼苗微光,黑絲初顯

顧玄的身影消失在當鋪門口的刹那,界隙的風陡然變得凜冽,卷著砂礫狠狠砸在門板上,發出沉悶的砰砰聲,像是有人在暗處擂鼓。

柳疏桐握著青鋒劍的手還在微微發顫,後頸的魔紋餘溫未散,她轉頭看向院子裏的因果樹幼苗,心髒莫名一緊。

那株幼苗自打紮根在當鋪的泥土裏,葉片始終泛著溫潤的綠光,像是一塊被打磨過的翡翠,就算是界隙的戾氣撲麵而來,也能穩穩將其隔絕在外。

可此刻,那綠光竟在微微晃動,像是被什麽東西驚擾,葉片邊緣泛起了一層極淡的灰敗之色。

“棲白,你看!”柳疏桐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抬手指向幼苗的根莖,“那裏好像有什麽東西。”

謝棲白的目光瞬間鎖定過去,他快步走到幼苗旁,蹲下身仔細打量。

昏黃的天光透過雲層灑下來,落在根莖處,那原本光潔的褐色表皮上,竟纏著一根細如發絲的黑色絲線,絲線緊貼著根莖,顏色與泥土幾乎融為一體,若不是此刻綠光晃動,根本無從察覺。

那絲線像是活物一般,正微微蠕動著,每動一下,幼苗的綠光就黯淡一分,葉片也跟著顫抖一下,發出細碎的沙沙聲,像是在痛苦呻吟。

謝棲白的瞳孔驟然收縮,他伸出手指,想要觸碰那根絲線,指尖剛一靠近,就被一股刺骨的寒意包裹,那寒意帶著濃烈的戾氣,順著指尖往手腕上爬,像是要鑽進骨頭縫裏。

“小心!”柳疏桐連忙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將他的手拉開,“這絲線有問題!”

謝棲白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傳來她掌心的溫度,讓他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他看著那根黑色絲線,眉頭緊緊皺起,眼底閃過一絲冷冽的光。

“是顧玄留下的。”謝棲白的聲音低沉而肯定,“他剛才轉身離開時,指尖微動,我當時隻以為他是不甘心,沒想到竟在幼苗上動了手腳。”

柳疏桐的臉色沉了下來,她想起顧玄臨走前看幼苗的眼神,那眼神裏的貪婪和決絕,此刻想來,竟是那般觸目驚心。

“這是什麽絲線?竟能悄無聲息地纏上因果樹。”柳疏桐咬著唇,語氣裏滿是擔憂,“你看這幼苗,綠光越來越淡了。”

謝棲白沒有說話,他的目光落在那根絲線上,腦海裏飛速閃過無數念頭。

他見過不少陰毒的咒術絲線,天道司的鎖魂絲、噬靈絲、化骨絲……可眼前這根絲線,比他見過的任何一種都要詭異,它不僅能隱匿身形,還能吸食因果樹的生機,更可怕的是,它身上帶著的戾氣,竟與柳疏桐體內魔紋的氣息隱隱呼應。

難道這絲線,和天道司的鎖魂咒有關?

謝棲白的心沉了下去,他緩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眼神變得無比凝重。

“這絲線叫噬靈絲,是天道司用深淵魔物的筋脈煉製而成的。”謝棲白的聲音帶著一絲寒意,“專門用來吸食生靈的生機,尤其是像因果樹這樣蘊含著濃鬱因果之力的靈物,更是它的最愛。”

柳疏桐的呼吸一滯,她看著那根還在蠕動的絲線,隻覺得一陣反胃。

天道司的手段,果然陰毒至極。

“那現在怎麽辦?”柳疏桐急切地問道,“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它吸食幼苗的生機吧?”

謝棲白沒有立刻迴答,他抬頭看向天空,雲層越來越厚,壓得人喘不過氣。界隙的風裏,似乎已經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殺氣,正朝著當鋪的方向逼近。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謝棲白緩緩抬起手,掌心向上,那枚銅鑰匙不知何時已經握在了他的手中,鑰匙表麵泛著淡淡的金光,與幼苗的綠光交相輝映。

“這噬靈絲韌性極強,普通的刀劍根本斬不斷。”謝棲白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但它怕因果力,隻要用銅鑰匙的因果力包裹它,就能將其斬斷。”

柳疏桐看著他手中的銅鑰匙,眼神裏充滿了信任。她後退一步,將空間讓了出來,同時握緊青鋒劍,警惕地盯著四周,防備著可能出現的偷襲。

謝棲白深吸一口氣,指尖催動因果力,金色的光芒從銅鑰匙上流淌而出,像是一條溫柔的溪流,緩緩朝著那根黑色絲線纏去。

金光觸碰到絲線的刹那,那絲線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抽搐了一下,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原本蠕動的速度陡然加快,試圖鑽進幼苗的根莖深處。

“想跑?”謝棲白冷哼一聲,手腕一轉,因果力陡然暴漲,金色的光芒瞬間將黑色絲線緊緊包裹。

絲線劇烈掙紮著,黑色的戾氣源源不斷地從它身上散發出來,與金光相互抗衡,院子裏的空氣瞬間變得粘稠,像是被灌滿了鉛。

幼苗的綠光在金光照耀下,漸漸穩定下來,葉片不再顫抖,隻是邊緣的灰敗之色,依舊沒有褪去。

謝棲白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能感覺到,那絲線的韌性遠超他的想象,因果力的消耗速度快得驚人。

他咬了咬牙,將體內的因果力源源不斷地注入銅鑰匙,金光越來越盛,終於,那根黑色絲線再也支撐不住,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從中斷裂開來。

斷裂的絲線化作兩道黑氣,落在地上,滋滋作響,很快就消散在空氣中,隻留下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謝棲白鬆了口氣,他收起銅鑰匙,正要彎腰檢視幼苗的情況,眼角的餘光卻瞥見,那斷裂的絲線消散處,竟飄起了一縷極淡的黑色符文,符文在空中盤旋了一圈,朝著天空飛去。

“不好!”謝棲白臉色大變,他猛地抬手,一道金光射向那縷符文。

可還是晚了一步。

那符文像是長了眼睛一般,速度陡然加快,瞬間就鑽進了雲層裏,消失不見。

第二節銅鑰斬絲,追蹤咒顯

黑色符文消失的瞬間,院子裏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柳疏桐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從天而降,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快步走到謝棲白身邊,看著他凝重的臉色,心裏咯噔一下:“怎麽了?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謝棲白沒有說話,他蹲下身,手指輕輕撫摸著因果樹幼苗的根莖,那裏被絲線纏繞過的地方,留下了一道淺淺的黑色印記,印記裏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咒力波動。

他閉上眼,將精神力探入那道印記中,片刻後,他猛地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震驚。

“是因果追蹤咒。”謝棲白的聲音帶著一絲寒意,“那根噬靈絲裏,藏著一道因果追蹤咒,剛才絲線斷裂,咒印就被啟用了。”

“因果追蹤咒?”柳疏桐皺起眉頭,她從未聽過這個名字,“那是什麽?”

謝棲白站起身,轉頭看向內堂的方向,揚聲道:“許先生,麻煩你出來一趟。”

話音剛落,一道魂霧就從內堂飄了出來,許玄度的聲音在魂霧裏響起:“我已經感覺到了,那道追蹤咒的氣息,很熟悉。”

魂霧緩緩飄到幼苗旁,許玄度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這是天道司特製的追蹤咒,以因果為引,一旦被啟用,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也會被天道司的人找到。”

柳疏桐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這麽說,我們的位置已經暴露了?”

許玄度沉默地點了點頭,魂霧微微晃動:“沒錯。這道追蹤咒一旦啟用,就會向天道司的總壇傳送訊號,不出半個時辰,天道司的追兵就會趕到界隙。”

“半個時辰?”柳疏桐的心沉到了穀底,她看著謝棲白,眼神裏滿是焦急,“那我們現在怎麽辦?要不要立刻離開這裏?”

謝棲白搖了搖頭,他的目光落在因果樹幼苗上,眼神堅定:“不能走。因果樹幼苗的根基還沒紮穩,現在移動,隻會損傷它的生機。而且,界隙這麽大,天道司的人就算來了,也未必能立刻找到我們。”

“可那追蹤咒……”柳疏桐還是有些擔心。

“追蹤咒的訊號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強,但隻要我們能在天道司的人找到我們之前,將那道殘留的咒印清除掉,就能切斷訊號。”謝棲白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許先生,你有辦法清除咒印嗎?”

許玄度的魂霧在幼苗旁盤旋了一圈,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道:“可以是可以,但需要時間。這道因果追蹤咒與幼苗的因果力糾纏在一起,強行清除,會損傷幼苗的生機,至少需要一個時辰,才能將咒印徹底剝離。”

“一個時辰。”謝棲白低聲重複了一遍,他抬頭看向天空,雲層越來越厚,那股若有若無的殺氣,越來越清晰,“時間來不及了。天道司的人,恐怕用不了半個時辰就會到。”

柳疏桐握緊了青鋒劍,眼神變得決絕:“那就戰!大不了和他們拚了!”

謝棲白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暖意,他抬手揉了揉她的頭發,語氣溫柔卻堅定:“放心,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他轉頭看向許玄度:“許先生,你先開始剝離咒印,我和疏桐在外麵守著,就算是天道司的人來了,也別想踏進當鋪半步。”

許玄度的魂霧微微晃動,算是應下了。他緩緩飄到幼苗的根莖旁,魂霧中伸出一縷淡淡的白色霧氣,輕輕落在那道黑色印記上,開始剝離咒印。

白色霧氣觸碰到印記的刹那,幼苗的綠光猛地晃動了一下,葉片發出一陣細碎的沙沙聲,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謝棲白和柳疏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裏看到了擔憂,卻也看到了決絕。

他們轉身走到當鋪門口,背靠背站著,目光警惕地盯著外麵灰濛濛的天地。

界隙的風越來越大,砂礫打在臉上,生疼。遠處的荒原上,隱約傳來了馬蹄聲,那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帶著一股肅殺之氣。

柳疏桐的手心滲出了冷汗,她握緊青鋒劍,劍身發出一陣輕微的嗡鳴,像是在呼應她的戰意。

“來了。”柳疏桐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緊張。

謝棲白的手握緊了銅鑰匙,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流轉,他看著遠處越來越近的黑影,眼神冰冷如霜。

“天道司的人,還真是迫不及待。”謝棲白的聲音裏帶著一絲嘲諷。

黑影越來越近,終於,他們看清了那些人的模樣。

那是一群身著黑色鎧甲的修士,鎧甲上刻著天道司的徽記,他們騎著高大的黑色戰馬,手裏握著寒光閃閃的長刀,臉上戴著猙獰的麵具,眼神裏充滿了殺氣。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的修士,他的鎧甲比其他人的更加精緻,手裏握著一把長槍,槍尖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他勒住戰馬,目光落在當鋪的門上,聲音冰冷刺骨:“裏麵的人聽著,速速交出因果樹幼苗和柳疏桐,束手就擒,可免你們一死!”

柳疏桐的眼神一冷,她握緊青鋒劍,就要衝出去,卻被謝棲白一把拉住。

“別急。”謝棲白的聲音平靜,“他們人多勢眾,硬拚不是辦法,等許先生剝離完咒印,我們再想辦法突圍。”

柳疏桐咬了咬牙,壓下心裏的怒火,點了點頭。

為首的修士見當鋪裏沒有動靜,眼神變得更加冰冷,他抬手一揮,厲聲喝道:“給我攻進去!”

話音未落,那些黑色鎧甲的修士就騎著戰馬,朝著當鋪衝了過來,馬蹄聲震耳欲聾,捲起漫天的砂礫。

謝棲白眼神一凜,他將銅鑰匙握在手中,因果力源源不斷地湧出,一道金色的光罩瞬間籠罩住了當鋪。

“砰!”

衝在最前麵的戰馬狠狠撞在光罩上,發出一聲巨響,戰馬嘶鳴著倒飛出去,摔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就沒了動靜。

後麵的修士紛紛勒住戰馬,驚疑不定地看著那道金色光罩,眼神裏充滿了忌憚。

為首的修士臉色沉了下來,他看著那道光罩,冷哼一聲:“不過是一道因果力形成的光罩,也想擋住我們?給我用破陣符!”

話音剛落,幾個修士就從懷裏掏出了幾張黃色的符籙,符籙上畫著複雜的符文,散發著一股淩厲的氣息。

他們將符籙朝著光罩扔去,符籙在空中燃燒起來,化作幾道金色的劍光,朝著光罩斬去。

“小心!”柳疏桐大喊一聲。

謝棲白的臉色微微一變,他能感覺到,那些破陣符上蘊含著強大的力量,遠超普通的符籙。

他立刻催動因果力,光罩的顏色變得更加濃鬱,試圖抵擋那些劍光。

“轟!”

劍光狠狠斬在光罩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光罩劇烈晃動起來,上麵出現了幾道細密的裂痕。

謝棲白的氣血翻湧,嘴角溢位了一絲鮮血。

第三節咒印破碎,天外傳音

金色光罩上的裂痕越來越多,像是一張破碎的蛛網,隨時都可能崩裂。

柳疏桐看著謝棲白嘴角的血跡,心裏一緊,她立刻運轉體內的魔氣,一股黑色的氣息從她身上湧出,融入光罩之中。

魔氣與因果力交織在一起,光罩的顏色變得更加深邃,那些裂痕竟然開始緩緩癒合。

為首的修士看到這一幕,眼神裏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被貪婪取代:“沒想到柳疏桐的魔氣竟然這麽精純,抓了她,獻給主祭大人,定能得到重賞!”

他抬手一揮,厲聲喝道:“所有人聽著,全力攻擊!務必攻破光罩,抓住柳疏桐和謝棲白!”

那些黑色鎧甲的修士再次發起衝鋒,無數的破陣符朝著光罩扔去,劍光如雨,密密麻麻地落在光罩上。

光罩劇烈晃動著,謝棲白和柳疏桐的臉色都變得蒼白,他們能感覺到,光罩的力量正在快速消耗,最多隻能再支撐一炷香的時間。

“棲白,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柳疏桐的聲音帶著一絲焦急,“許先生那邊還需要多久才能剝離咒印?”

謝棲白轉頭看向院子裏的方向,許玄度的魂霧還在幼苗旁盤旋,白色霧氣越來越濃鬱,幼苗根莖上的黑色印記正在緩緩變淡,但離徹底剝離,顯然還有一段距離。

“至少還需要半個時辰。”謝棲白的聲音低沉,“我們必須撐住。”

柳疏桐咬了咬牙,她看著那些越來越近的修士,眼神變得無比決絕。她知道,自己體內的魔氣一旦過度使用,就會導致魔紋失控,但現在,已經顧不了那麽多了。

她深吸一口氣,正準備催動全部的魔氣,突然,院子裏傳來了許玄度的聲音:“咒印剝離成功了!”

話音剛落,一道白色的光芒從院子裏射出,直衝雲霄。

那道光芒無比純淨,帶著一股溫和的力量,所過之處,界隙的戾氣紛紛退散。

緊接著,幼苗根莖上的黑色印記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溫潤的綠光,幼苗的葉片變得更加翠綠,生機勃勃。

與此同時,天空中傳來了一聲清脆的破碎聲,像是有什麽東西裂開了。

那些正在攻擊光罩的修士突然停了下來,他們驚疑不定地抬頭看向天空,眼神裏充滿了恐慌。

為首的修士臉色大變,他能感覺到,天道司總壇那邊傳來的訊號,突然中斷了。

“怎麽迴事?”為首的修士喃喃自語,“追蹤咒的訊號怎麽會斷?”

就在這時,天空中的雲層突然裂開了一道縫隙,一道金色的流光從縫隙中閃過,速度快得驚人,瞬間就消失在了天際。

謝棲白看著那道金色流光,瞳孔驟然收縮,他認得那道流光,那是天道司的傳訊符,專門用來傳遞緊急訊息的。

難道天道司的總壇那邊,出了什麽事?

還沒等他想明白,一道冰冷而熟悉的聲音,突然從雲層深處傳來,響徹整個界隙:

“謝棲白,有趣的小家夥。”

那聲音帶著一股強大的威壓,像是一座大山,壓得人喘不過氣。

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謝棲白和柳疏桐的臉色同時大變。

這個聲音,他們太熟悉了。

是顧明夷!

天道司的主祭,顧明夷!

那些黑色鎧甲的修士聽到這個聲音,紛紛跪倒在地,身體瑟瑟發抖,語氣恭敬到了極點:“參見主祭大人!”

為首的修士更是激動得渾身顫抖,他跪在地上,大聲道:“主祭大人,屬下正在攻打萬仙典當行,即將抓住謝棲白和柳疏桐,奪取因果樹幼苗!”

雲層深處沒有傳來任何迴應,但那股威壓卻越來越強,讓整個界隙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謝棲白握緊了銅鑰匙,他能感覺到,顧明夷的氣息就在雲層之上,雖然沒有現身,但那股強大的力量,卻讓他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柳疏桐的身體微微顫抖,她的手緊緊抓著謝棲白的衣袖,眼底充滿了恐懼,卻也充滿了恨意。

是顧明夷,毀了青玄宗,殺了師父和師姐,現在又要來殺他們。

“顧明夷!”柳疏桐抬起頭,朝著雲層的方向大喊,聲音裏充滿了悲憤和決絕,“你有本事就下來!躲在雲層裏算什麽英雄好漢!”

雲層深處依舊沒有迴應,但那股威壓卻陡然增強,一股無形的力量朝著柳疏桐襲來,像是一隻無形的大手,要將她捏碎。

謝棲白臉色一變,他立刻擋在柳疏桐身前,催動全部的因果力,金色的光罩瞬間將兩人包裹。

“砰!”

無形的力量狠狠撞在光罩上,光罩瞬間崩裂,謝棲白和柳疏桐同時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嘴角溢位了鮮血。

柳疏桐隻覺得五髒六腑都像是移了位,她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卻發現渾身的力氣都像是被抽空了。

她看著雲層的方向,眼底充滿了不甘。

難道,今天他們就要死在這裏了嗎?

謝棲白掙紮著坐起身,他擦了擦嘴角的鮮血,抬頭看向雲層,眼神冰冷而銳利。

他知道,顧明夷之所以沒有現身,不是因為他不敢,而是因為他在戲耍他們,就像是貓捉老鼠,要將他們的希望一點點碾碎。

“顧明夷!”謝棲白的聲音響徹整個當鋪,“你想怎麽樣?”

雲層深處終於傳來了顧明夷的聲音,依舊冰冷刺骨,帶著一絲嘲諷:

“不怎麽樣。”

“我隻是想看看,你這因果引路人,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還有,柳疏桐,你的魔紋,很有意思。”

“我期待著,你墮入魔道的那一天。”

話音落下,那股威壓驟然消失,雲層緩緩合攏,彷彿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那些跪倒在地的修士,這纔敢慢慢站起身,為首的修士看著地上的謝棲白和柳疏桐,眼神裏充滿了殺意。

他緩緩舉起長槍,朝著兩人走去,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現在,該送你們上路了。”

謝棲白和柳疏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裏看到了決絕。

他們掙紮著站起身,背靠背站著,謝棲白握著銅鑰匙,柳疏桐握著青鋒劍,眼神堅定地看著越來越近的修士。

就算是死,也要拉上幾個墊背的。

界隙的風,颳得更急了,捲起漫天的砂礫,模糊了天地。

當鋪裏的因果樹幼苗,葉片微微晃動,綠光忽明忽暗,像是在為他們的命運擔憂。

一場生死之戰,再次拉開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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