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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萬仙典當行 > 上部:起源·界隙初遇 第103章 玉佩溯源,青玄秘辛

第一節玉暖魂牽,師姐影現

界隙的風裹著砂礫,撞在當鋪的窗欞上,發出細碎的嗚咽聲。

柳疏桐僵在原地,手裏的青玄玉佩燙得驚人,像是一塊燒紅的烙鐵,要將她的掌心灼穿。

“顧明夷……”

那三個字還在腦海裏迴蕩,帶著一股陰冷的戾氣,鑽進四肢百骸,讓她渾身血液都彷彿凍住了。

她死死攥著玉佩,指節泛白,指腹摩挲著玉佩上的梧桐花紋,那紋路凹凸有致,是師父親手雕刻的痕跡,熟悉得讓人心頭發酸。

謝棲白快步走到她身邊,伸手握住她冰涼的手腕,掌心的溫度透過肌膚傳過來,帶著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疏桐,冷靜點。”他的聲音低沉柔和,“魂息微弱,經不起劇烈的情緒波動。”

柳疏桐猛地迴過神,抬頭看向他,眼底滿是血絲,聲音發顫:“這是師姐的玉佩……是師父親手雕給她的,她從不離身……”

謝棲白的目光落在玉佩上,指尖輕輕拂過那朵梧桐花。

玉質溫潤,是青玄宗獨有的青玄玉,這種玉石隻產在青玄宗後山的玉脈裏,宗門覆滅後,玉脈就被天道司封印,世間再無新的青玄玉流出。

“這玉佩裏,有一縷殘魂。”謝棲白沉聲道,“是孟雲岫的。”

柳疏桐的身體又是一顫,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師姐還活著!

至少,在玉佩封存這縷魂息的時候,她還活著。

記憶像是潮水般湧來,淹沒了她的意識。

那年的青玄宗,桃花開得正好,漫山遍野的粉色,像一片雲霞。

她還是個剛入門的小師妹,跟在師姐孟雲岫身後,亦步亦趨地練劍。師姐的劍法飄逸靈動,像山間的流雲,師父總說,師姐是青玄宗百年難遇的奇才。

師父賜玉佩的那天,陽光正好,師姐捧著玉佩,笑得眉眼彎彎,她湊過去,扯著師姐的袖子撒嬌:“師姐師姐,師父偏心,隻給你雕玉佩。”

你雕玉佩。”

師姐揉著她的頭發,把玉佩湊到她眼前:“等你劍法練好了,師父也會給你雕的。”

那時的風是暖的,花是香的,師姐的笑容,是她見過最明媚的光。

可後來,火光燒紅了半邊天。

天道司的人殺了進來,劍光凜冽,血色染紅了桃花。

師姐把她藏在暗格裏,摸了摸她的頭,聲音溫柔卻堅定:“疏桐,躲好,別出來。等我迴來。”

她看著師姐轉身衝進火海,背影決絕,再也沒有迴來。

這麽多年,她走遍三界,找了師姐無數次,卻連一點蹤跡都沒有。

她以為,師姐早就化作了灰燼,和青玄宗的斷壁殘垣一起,埋在了時光裏。

沒想到,會在界隙這個地方,見到師姐的玉佩。

“師姐……”柳疏桐哽咽著,把玉佩貼在臉頰上,玉佩的溫度燙得她臉頰發疼,卻也燙得她心頭那點死寂的火苗,重新燃了起來。

謝棲白看著她淚流滿麵的樣子,心裏軟得一塌糊塗。他抬手,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水,指尖微涼。

“別哭。”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既然玉佩在這裏,就說明孟雲岫還活著,至少,曾經活著。”

“我們會找到她的。”

柳疏桐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漆黑深邃,像夜空裏的星辰,亮得讓人安心。

她吸了吸鼻子,用力點頭:“嗯。”

謝棲白握緊她的手腕,目光落在玉佩上,眉頭微微蹙起。

這縷魂息太微弱了,像是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而且,魂息裏除了顧明夷三個字,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黑氣,像是被什麽東西汙染過。

是天道司的鎖魂咒?還是別的什麽邪術?

謝棲白的眼神沉了沉。

不管是什麽,他都要查清楚。

不僅是為了柳疏桐,也是為了青玄宗的真相,為了那些被天道司殘害的宗門弟子。

他的指尖輕輕摩挲著玉佩,一股溫和的因果力緩緩注入其中。

玉佩上的光芒閃了閃,那縷微弱的魂息似乎穩定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樣,隨時都會消散。

柳疏桐感覺到玉佩的溫度降了下來,不再灼人,她看著謝棲白專注的側臉,心裏湧起一股暖流。

她知道,他會陪著她的。

就像之前無數次那樣,在她最狼狽、最絕望的時候,他總會站在她身邊,給她力量。

界隙的風還在刮著,可柳疏桐的心裏,卻一片溫暖。

她看著手裏的玉佩,眼神堅定。

師姐,等我。

我一定會找到你。

一定會。

隻是她沒有注意到,謝棲白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那縷魂息裏的黑氣,在因果力的刺激下,隱隱有擴散的跡象。

像是某種標記。

某種……追蹤的標記。

第二節玄度勘玉,紫袍迷蹤

許玄度的魂霧飄過來的時候,柳疏桐的情緒已經平複了不少。

他繞著玉佩轉了三圈,魂霧劇烈波動,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進行某種探查。

“沒錯,是青玄玉。”許玄度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感慨,“這種玉質,隻有青玄宗後山的玉脈纔有。當年宗門覆滅,玉脈被天道司用封山印封住,寸草不生。”

他頓了頓,繼續道:“這玉佩上的梧桐花紋,是青玄宗的獨門刻法,用靈力灌注筆尖,一刀成型,旁人模仿不來。確實是你師父的手筆。”

柳疏桐的心又提了起來:“許先生,師姐的魂息……為什麽會留在玉佩裏?”

許玄度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魂息留存,有兩種可能。一種是玉佩的主人自願將魂息封入,作為某種信物,或者……遺言。另一種,是被人強行抽取魂息,封印在玉佩裏,用來追蹤,或者……控製。”

柳疏桐的臉色一白。

強行抽取魂息?

那師姐豈不是很危險?

“從這縷魂息的狀態來看,”許玄度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更像是第二種。魂息很不穩定,而且摻雜著黑氣,像是被鎖魂咒侵蝕過。”

鎖魂咒!

又是鎖魂咒!

柳疏桐的身體猛地一顫,後頸的魔紋隱隱發燙。

她想起了謝棲白說過的話,她體內的魔紋,和天道司的鎖魂咒氣息相似。

難道,師姐也被種下了鎖魂咒?

難道,師姐的失蹤,和顧明夷有關?

無數個疑問湧上心頭,讓她頭暈目眩。

謝棲白扶住她的肩膀,沉聲道:“許先生,有沒有辦法,從魂息裏提取更多的資訊?”

許玄度搖了搖頭:“魂息太微弱了,而且被黑氣汙染得厲害。強行提取,隻會讓魂息徹底消散。”

他頓了頓,補充道:“除非,能找到淨化魂息的辦法,或者,找到當年封印魂息的人。”

封印魂息的人。

紫袍先生!

柳疏桐和謝棲白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裏看到了答案。

那個戴著麵具的紫袍先生,一定知道內情。

“那個婦人說,紫袍先生出現在界隙的斷崖下。”柳疏桐立刻道,“我們現在就去找她,問清楚紫袍先生的下落!”

她說著,就要往外衝。

“等等。”謝棲白拉住她,“界隙流民居無定所,那婦人昨天才來過,今天未必還在原地。而且,紫袍先生既然敢送玉佩過來,肯定早就做好了準備,不會留下太多線索。”

他的目光深邃,掃過窗外灰濛濛的天:“更重要的是,天道司的人,可能已經盯上了我們。”

柳疏桐的腳步頓住了。

她想起了婦人臨走時,那惶恐不安的眼神。

想起了玉佩裏,那陰冷的三個字——顧明夷。

顧明夷是天道司的主祭,權傾朝野,手段狠辣。

如果他知道師姐的玉佩在她手裏,知道她在找師姐,一定會派人來追殺她。

界隙,早就成了龍潭虎穴。

“那我們怎麽辦?”柳疏桐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焦急,“難道,就這麽眼睜睜地看著線索斷掉?”

謝棲白看著她,眼神堅定:“線索不會斷。紫袍先生既然送玉佩過來,就一定有他的目的。他是想引我們去找他,或者……引我們去某個地方。”

他抬手,指了指桌上的清心果核:“護宗符文,玉佩,魂息,顧明夷。這些線索,都指向一個地方。”

“哪裏?”柳疏桐追問。

“青玄宗的舊址。”許玄度的聲音突然響起,“護宗符文是青玄宗的核心機密,隻有宗門弟子才知道。紫袍先生把符文刻在果核上,又送來孟雲岫的玉佩,分明是想讓你們迴青玄宗。”

柳疏桐的瞳孔驟縮。

青玄宗舊址。

那個埋葬了她所有過往的地方。

那裏現在是天道司的禁地,重兵把守,插翅難飛。

紫袍先生讓他們去那裏?

是陷阱,還是……真的有師姐的訊息?

謝棲白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在思考。

過了許久,他抬起頭,目光銳利:“不管是陷阱還是機會,我們都要去。”

“青玄宗的舊址裏,一定藏著我們想要的答案。”

柳疏桐看著他,點了點頭。

她不怕陷阱。

隻要能找到師姐,就算是刀山火海,她也敢闖。

許玄度看著他們,魂霧微微波動:“青玄宗舊址被天道司佈下了天羅地網,想要進去,難如登天。而且,顧明夷肯定在那裏設了埋伏。”

“我知道。”謝棲白的聲音平靜,“但我們有因果樹。”

他看向院子裏的因果樹幼苗,那幼苗在風裏輕輕搖曳,葉片上泛著淡淡的綠光。

“因果樹能遮蔽因果,隱藏行蹤。隻要我們藉助因果樹的力量,就能悄無聲息地潛入青玄宗舊址。”

許玄度沉默了。

過了半晌,他才緩緩道:“因果樹幼苗的力量還很弱,隻能遮蔽一時。而且,一旦動用,就會被天道司的人察覺。”

“那就速戰速決。”謝棲白的眼神裏,閃爍著決絕的光,“我們今晚就出發。”

柳疏桐握緊了手裏的玉佩,指尖冰涼。

她看著謝棲白,心裏湧起一股暖流。

她知道,這一去,九死一生。

但她不怕。

因為,他會陪著她。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像是有電流劃過,無聲的默契,在空氣裏流淌。

許玄度看著他們,魂霧輕輕歎了口氣。

他知道,自己勸不動他們。

這兩個年輕人,一個為了複仇,一個為了守護,都有著一往無前的勇氣。

界隙的風,越來越急了。

夜色,正在緩緩降臨。

一場驚心動魄的冒險,即將拉開序幕。

第三節魂息低語,陷阱初顯

夜幕像一塊厚重的黑布,籠罩了整個界隙。

當鋪裏,燭火搖曳,映得兩人的影子在牆上忽明忽暗。

柳疏桐坐在石凳上,手裏緊緊攥著那枚青玄玉佩,指尖一遍遍摩挲著上麵的梧桐花紋。

謝棲白坐在她對麵,手裏拿著一張界隙的地圖,正仔細地標記著路線。

地圖是許玄度給的,上麵標注著界隙的地形,還有天道司巡邏隊的路線。

“從這裏出發,穿過黑風穀,繞過天道司的據點,就能到達青玄宗舊址的後山。”謝棲白指著地圖上的一個紅點,沉聲道,“那裏有個密道,是當年青玄宗弟子逃生用的,應該還沒被天道司發現。”

柳疏桐抬起頭,看向他:“黑風穀是不是很危險?”

她聽流民說過,黑風穀是界隙最兇險的地方,裏麵有很多強大的魔物,還有天道司的暗哨。

“危險。”謝棲白點了點頭,沒有隱瞞,“但這是唯一的捷徑。如果走別的路,肯定會被天道司的人發現。”

他放下地圖,走到柳疏桐身邊,伸手握住她的手:“別怕,有我在。”

柳疏桐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裏滿是堅定,讓她那顆懸著的心,漸漸安定下來。

她點了點頭,輕聲道:“我不怕。”

隻要能找到師姐,再危險的地方,她也敢闖。

謝棲白看著她,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淺笑。

他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燭火的光芒落在他的臉上,勾勒出他俊朗的輪廓,讓柳疏桐的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

她連忙低下頭,看著手裏的玉佩,臉頰微微發燙。

就在這時,手裏的玉佩,突然又燙了起來。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燙。

柳疏桐的身體一顫,連忙鬆開手。

玉佩懸浮在半空中,發出淡淡的青光,青光裏,有一縷白色的魂息緩緩飄出,像一縷輕煙。

魂息在空中盤旋了一圈,漸漸凝聚成一個模糊的人影。

是個女子的身影,穿著青玄宗的弟子服,身形窈窕,和記憶裏的師姐,一模一樣。

“師姐!”柳疏桐激動地站起身,聲音發顫。

那人影緩緩轉過身,臉上的輪廓很模糊,看不清五官。但柳疏桐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她的師姐,孟雲岫。

“疏桐……”

魂息凝聚成的人影,緩緩開口,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卻帶著一股熟悉的溫柔。

柳疏桐的眼淚瞬間湧了上來:“師姐,我好想你……你在哪裏?你是不是被顧明夷抓走了?”

人影沒有迴答她的問題,隻是輕輕搖了搖頭。

她的身影越來越淡,像是隨時都會消散。

“師姐!”柳疏桐伸出手,想要抓住她,卻隻抓到了一片虛空。

“疏桐,別來……”人影的聲音越來越弱,“青玄宗舊址……是陷阱……顧明夷……他在等你們……”

陷阱!

柳疏桐的瞳孔驟縮。

果然是陷阱!

紫袍先生送玉佩過來,就是為了引他們去青玄宗舊址,引他們落入顧明夷的圈套!

“師姐,你怎麽樣?你是不是被顧明夷控製了?”柳疏桐急切地追問,聲音裏帶著哭腔。

人影的身體越來越透明,她看著柳疏桐,眼神裏滿是擔憂。

“疏桐,快走……離開界隙……”

“他要的是……因果樹……”

話音未落,人影突然劇烈地晃動起來,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撕扯著。

“啊——”

人影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魂息瞬間變得紊亂,裏麵的黑氣瘋狂地擴散,像一張黑色的網,要將人影吞噬。

“師姐!”柳疏桐大喊一聲,想要衝過去。

謝棲白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同時打出一道金光,朝著那縷魂息射去。

金光落在魂息上,黑氣瞬間被驅散了不少。

但人影還是越來越淡,越來越透明。

“疏桐……照顧好自己……”

人影看著她,留下最後一句話,然後徹底消散在空氣中。

玉佩“叮”的一聲,掉落在地上,青光徹底熄滅,變得黯淡無光。

柳疏桐撲過去,撿起玉佩,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掉落在玉佩上。

“師姐……師姐……”

她哽咽著,一遍遍喊著師姐的名字,卻再也得不到任何迴應。

謝棲白站在她身後,看著她痛哭的樣子,心裏像被針紮了一樣疼。

他彎腰,輕輕抱住她,聲音低沉而溫柔:“別哭了。”

“師姐的話,我們聽到了。青玄宗舊址是陷阱,顧明夷想要的是因果樹。”

柳疏桐趴在他的懷裏,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她知道,師姐是為了救她,才拚盡最後一絲力氣,傳遞出這個訊息。

師姐還活著!

她一定還活著!

顧明夷抓著師姐,就是為了引他們去青玄宗舊址,就是為了得到因果樹!

柳疏桐抬起頭,眼底滿是恨意和決絕。

“我要去青玄宗舊址。”她的聲音嘶啞,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我要救師姐!”

謝棲白看著她,點了點頭。

他早就知道,她一定會這麽說。

“好。”他沉聲道,“我們一起去。”

“就算是陷阱,我們也要闖一闖。”

“救出師姐,揭穿顧明夷的陰謀!”

柳疏桐看著他,眼淚流得更兇了。

她知道,這一去,必定是九死一生。

但她不怕。

因為,他會陪著她。

兩人相擁在燭火搖曳的當鋪裏,窗外,界隙的風,颳得更急了。

青玄宗舊址。

顧明夷正站在一座殘破的大殿裏,手裏拿著一麵鏡子,鏡子裏,映著當鋪裏的一幕。

他看著相擁的兩人,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容。

“謝棲白,柳疏桐……”

“我等你們很久了。”

鏡子裏的燭火,突然劇烈地晃動了一下,然後徹底熄滅。

整個界隙,陷入了一片無邊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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