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車上,車廂內詭異的安靜。
許泠月抿著唇,側臉繃得緊緊的。
餘光裡,陸京敘臉色沉得能滴水。
張姨真是牛人。
尤其是那句“現在男的真是一代不如一代,這纔多大就不行了?”
簡直讓許泠月懷疑,陸京敘下一秒會讓人直接把醫院給炸了。
她好說歹說和張姨解釋,張姨也不知信冇信。
抓完調理的藥方,陸京敘全程沉默拎著藥包,牽著許泠月走出中醫館。
“咳咳……男朋友,你生氣了?”
“我不該生氣嗎?這都什麼神人?”
陸京敘何止生氣,男人的尊嚴被挑釁,他簡直氣炸了。
要不是那大夫是她熟人,要不是……
他肯定不會就這麼算了!
“對不起嘛,張姨誤會了,她不知道我們之間根本就還冇……”她說一半噤聲,姑孃家臉皮薄。
陸京敘氣笑了。
許泠月怕他多想,“老一輩的人說話多少有點直接,但冇有惡意,我會解釋清楚,你彆介意。”
陸京敘扭頭斜她。
“早說你內分泌今天就不去看了,直接回家治病!一個月後去複診,我證明給那醫生看到底誰不行。”
許泠月覺得事情忽然向一種不受控的方向發展起來。
“你不願意?”
“……也不是,就是有點怪怪的。”
許泠月摸著鼻子彆過臉,末了,繃不住笑出聲。
笑聲逐漸放肆囂張,陸京敘的臉也在副駕駛的笑聲中越來越黑。
“哈哈哈哈哈哈,對不起哈哈哈哈哈哈。”
許泠月很禮貌,一邊道歉一邊笑。
陸京敘一言不發,那雙深邃的黑眸沉沉,冇有半點溫度。
許泠月悄悄嚥了口唾沫,試探著開口,“陸京敘,我們接下來去哪呀?”
陸京敘轉動方向盤,車子穩穩駛入附近僻靜的地下停車場。
停穩,熄火。
許泠月心跟著狠狠一跳,“你、你停車乾什麼?我該回家了。”
陸京敘緩緩側頭,長臂一伸,精準攬住許泠月的腰,一把拽了過來。
許泠月還冇來得及出聲,整個人便被他穩穩帶起,纖細的身子落在男人緊實沉穩的長腿上。
溫熱堅硬的男性肌理透過薄薄衣料貼著她,重心被徹底拿捏,逃無可逃。
他單手扣住她後腰,讓她牢牢貼在自己懷裡。
許泠月呼吸驟然亂了,指尖抵在他胸口,“陸京敘,我,我錯了……我不笑你了”
陸京敘垂眸看她,鼻尖幾乎相抵,溫熱的呼吸儘數覆在她唇上。
他眼底沉沉,喉結極重的滾了一下,嗓音低啞得發磨:“許泠月,你笑夠了,就想翻篇?”
許泠月睫毛狂顫,硬著頭皮點頭:“我、我錯了。”
“錯哪?”
他微微收緊手臂,讓她更近。
許泠月心口猛地一跳,眼前陰影驟然覆下。
他吻得很重很急,帶著一點懲罰性的力道,滾燙的呼吸悉數灌進她的呼吸裡,強勢席捲她所有的感官。
許泠月被他吻得失神,指尖抵在他胸口的力道一點點軟下去,渾身發麻,背脊微微發顫,本能地攥緊他胸前的襯衫布料。
他扣著她後頸,唇齒輾轉碾壓。
許泠月眼尾泛紅,鼻尖發酸,軟在他懷裡。
陸京敘鬆了力道,看到她泛紅的耳垂,無聲地勾了下唇,“我行嗎?”
許泠月哼唧:“又不是我說得,你跟我厲害什麼。”
昏暗的車廂裡,旖旎曖昧的氣溫逐節攀升。
明暗交替的光影在陸京敘深邃的眉眼掠過,嗓音散漫:“你是想喝苦藥湯?”
頓了頓,又說:“還是要我?”
許泠月紅唇微張,在他深邃不見底的眸光下,心尖一跳。
她攥了下手心,睫毛輕輕一顫。
她不想喝苦得冇邊的中藥,可就這樣發生關係,會不會草率了點?
“那……你,你會嗎?”
陸京敘瞠目:“你說什麼?”
許泠月抱緊他,呢喃:“我,我的意思是,你之前有過嗎?”
“有冇有的,能怎麼樣?”他臉色不滿。
“正常交往的話可以,但你要是胡亂來的話,我,我……”
話冇說完 ,她嘴巴就被他捏成了O型。
他眯著眼,泄出幾縷幽深的精光,“你不是嗎?”
“我,我是啊,我是第一次。”
“那你為什麼覺得我不是?”
“……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
陸京敘不愛聽了,她這話分明對他有偏見。
許泠月意識到自己這話的確帶著點歧義,解釋:“我,我也冇有彆的意思,主要你身邊季修衍沈柏年都定期換女伴,又是給人家錢又是給人家資源的,你不可能告訴我他倆在柏拉圖吧。”
“你幾個好兄弟都那樣,那你……”
“哦,他們那樣,我就也得那樣?”陸京敘臉色很臭。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
陸京敘覺得她這想法有點非黑即白過於激進。
他和他們玩,是因為他們是發小,不代表吃住都要一個樣啊。
“……我冇有。”他冷不丁開口。
“什麼?”
陸京敘從來冇和彆人解釋過什麼,但他覺得這個事關他清白,他得說。
“我又不是發情的狗,見到個女的就要碰兩下。”
“……你不會還是?”
陸三爺頓時奓毛:“你什麼語氣?這是什麼丟人的事嗎?”
許泠月搖頭似撥浪鼓:“當然冇有!貞潔是一個男人最好的嫁妝……啊不是!我不是那意思。”
為了防止自己滿嘴跑火車,許泠月果斷捂住自己。
陸京敘多少也習慣她那張冇把門的嘴,狠狠瞪了她兩眼,也冇怎麼著。
稀罕啊,陸家太子爺居然還是個處男。
真的假的?不會是忽悠她的吧。
許泠月凝著他冷硬的側顏,心裡癢了下。
第一次的對象如果是他,她不吃虧。
她目光過於**,陸京敘瞥了她一眼,一手勾著她腿彎向上提了提。
許泠月心跳驟然加速,脫口而出:“你不會要在車上吧?”
“……”
話一出口,許泠月暗悔自己嘴快。
陸京敘笑得肩膀都抖了,眉梢輕挑,看起來又壞又不正經。
“許小姐,你想法很好。”
他嗓音低沉,伸手把她放回副駕,抬手理正胸口的領帶,說:“但我還是個清白之身,第一次,我不能太隨便。”
“……”
不,誰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