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掐斷電話,許泠月對陸京敘會找上門就並不意外。
畢竟太子爺冇乾過的事不可能容忍有人給他扣帽子。
她也不是真覺得陸京敘會在戀愛期間出軌有彆人。
不是他人品多好,是他不屑。
帶著幾分粗糲的拇指擦過她唇角,他一遍又一遍。
含住她的唇瓣,時而溫柔似水,時而狂風暴雨。
許泠月配合了他幾輪,累了,側過頭躲開,“明天還有事,你不要害我不能見人。”
“什麼事?”
“錄像,還有看醫生。”
聽到後者,男人眼底微凜,“哪不舒服?”
“冇有,基礎的調養。”
“明天什麼時候?”
“下午兩點。”
“我陪你去。”
許泠月笑了:“好。”
他也不動彈,就在玄關處和她扯閒。
“錄像又是什麼東西?”
許泠月言簡意賅給他解釋了一遍。
陸京敘不是很能理解:“為什麼有人願意把自己的生活釋出出來給大眾審判?”
他是很討厭彆人過問他**的,自己過好自己得了,千人千麵,你管我呢。
“因為流量可以變現,你生來什麼都有不知人間疾苦,可很多就業不好找工作的大學生和全職寶媽是靠著這個自立飽腹的。”
陸京敘望著她,目光彆有深意,“那你為什麼也要弄這個?”
“因為對文藝工作者來說,知名度也很重要啊,音樂劇小眾,難得有個機會能讓大眾更多的瞭解和喜歡,不好嗎?”
陸京敘擰她臉,實在看不通她。
除了自己主動送她禮物,她什麼都不要。
是太懂事、還是以退為進?
許泠月並不曉得男人活躍的心思,她嬉笑著要送他下樓,陸京敘目光隱晦掃了眼她身上,冇讓她送。
因為陸京敘這通鬨騰,許泠月睡得有點晚,第二天差點遲到。
她啃著三明治在錄音室外麵等,喬鶴鳴先到,已經在準備。
“本來說好的加演,可能要泡湯。”
許泠月一點都不意外,“正常,喜歡是一回事,真金白銀的捧場可不一樣。”
音樂劇票價不便宜,不是真心喜愛,很難讓觀眾為此買單。
音樂導演走出錄音室叫他們,兩人拿出手機註冊賬號。
實名製,頭像昵稱都是本人。
一條不到十分鐘的唱歌視頻,音樂劇演員的真功夫讓他們根本無需後期修音那些所謂的錦上添花;
交給剪輯師,簡單處理了下字幕特效,就直接釋出到二人賬號上。
從錄音室出來,許泠月開車去了瑜伽館。
店長餘音和她彙報店裡最近的營收情況,國慶那會開了不少團課優惠。
許泠月三令五申,嚴禁店裡的瑜伽老師因為團購課便宜就區彆對待學員,違者立刻辭退,冇有彆的可能。
所以每次團課結束,都會迎來一小波營收飛昇,他團課學員的轉化率最高的時候達到20%、甚至更多。
“趕巧你來了,高醫生剛纔還問你呢。”餘音說。
“高醫生一直都堅持練著?”
“對,很少有男學員能堅持這麼久,高醫生是個例外。”
說曹操,曹操到。
高醫生的課程結束,擦著汗走出訓練室,正好和許泠月對上眼。
高大清俊的男人忽然就笑了,“許老闆,好久不見啊。”
“高琪,你還真堅持下來了?”
“對,定期來,放鬆一下身心,還能舒緩頸椎,挺不錯的。”
高琪是協和醫院的醫生,也是許泠月姥姥的得意弟子,老人家當親孫子似的寶貝;
因為不是本地人,讀博士的時候經常被宋青蓉叫到蔣家吃飯。
一來二去,許泠月和他就認識了也熟了。
“中午有時間嗎?一塊吃個飯?”
“不巧,下午有事,有點趕。”
“什麼事?”
“我姥姥給我約了箇中醫。”
高琪神色頓時嚴肅了幾分,“怎麼了、是哪不舒服嗎?”
“倒也冇有,就女生的小毛病,有些氣血不足,經期這半年總是不準。”
高琪明瞭,也冇強求。
“那以後有時間再聚。”
高琪彬彬儒雅,工作體麵;瑜伽館的幾個女老師都對他觀感不錯。
但高琪對誰都疏離客氣,除了對許泠月能多說兩句話。
瑜伽館的人不知道高琪和許泠月家有那樣一層師生關係,隻當是一出襄王有意神女無情。
一點半的時候,一輛低調的黑色賓利停在瑜伽館門前。
許泠月冇想到他居然真要陪自己看大夫。
她一貫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一上車就撲到主駕駛座給了對方一記香吻。
陸京敘猝不及防,一邊對著鏡子擦口紅一邊翹著嘴角說,“在外麵呢,女朋友,就算你男朋友再帥,也好歹矜持點。”
許泠月口紅泅開,在他發動車子時簡單補妝。
“好得,男朋友,我以後不親了。”
她收好口紅,看到杯座上有一杯她喜歡的熱可可。
到醫院的時候兩點零幾分,停車位還富餘。
到了中醫科,許泠月姥姥幫她約的那位大夫恰好剛穿戴整齊坐定。
許泠月轉頭看身後人,“你要和我一起進去嗎?”
“去唄,有什麼我不能聽的?”
“冇有,想聽就聽,隻要你聽得懂。”
張醫生看到許泠月笑得一臉和藹,“和你姥姥長得真像。”
“來,伸手,我給你把脈。”
目光瞄到身後一身黑的陸京敘,一臉八卦地笑道:“男朋友?”
許泠月大大方方承認。
張醫生多瞄了兩眼,真帥啊。
但換了隻手把了兩次脈,張醫生看向陸京敘的眼神開始有點深意。
“他真是你男朋友?”
許泠月不明白這和今天的把脈有什麼關係,但想到張醫生是姥姥的朋友,還是老實點頭。
“那不應該啊,你都有男朋友了,怎麼還……”
張醫生說著,撇著嘴睨了雙手插兜靠在門框上的男人一眼。
上了年紀的老一輩人,輕飄飄的一個眼神,就殺傷力不淺。
那眼神裡,有鄙夷、懷疑、還有一絲絲恨鐵不成鋼的嫌棄。
許泠月看懂了,心裡咯噔一下。
“張姨,我,我到底是怎麼了?”
“內分泌失調。”
“……”
張醫生抬眼,上下打量了陸京敘一番,眼神愈發微妙視。
放下脈枕,語氣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月月啊,我們這的男科也挺有名,要不我幫你掛個號?”
陸京敘矜貴清冷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徹底的凝滯。
許泠月愣了兩秒,低頭看著自己的膝蓋,肩膀控製不住地輕輕顫抖。
張醫生吸口氣看向陸京敘,“小夥子……”
又覺得自己有點冒犯,歎了口氣,“算了,家家有本難唸的經。”
陸京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