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檔私人會所
陸京敘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每次被喊出來都說有新花樣,其實也就那樣。
“三哥,你這嘴角是這麼回事?”
陸京敘反手摸了下唇邊的刺痛處,挑眉含笑,“家裡貓咬的。”
“哎呦呦,看來許大美人頗得三哥喜愛啊,都敢咬人了!”
有從小認識的公子哥拿他打趣兒,“說起來,我還冇見過三哥的女朋友,你們見過的說說,什麼樣的大美人,讓咱們三哥都拜倒在石榴裙下?”
陸京敘輕嗤:“你們吃飽了撐的,整天拿我說事?”
“誰叫您上來就來個大的?”
他們這些人,每個人身邊都有女伴,不定期。
娛樂圈小明星,網紅,隻要有點姿色的,看對了眼,都可以帶在身邊一段時間。
明碼標價,各取所需,誰也不會當真。
但陸京敘從來冇有。
用他自己的話,那些女人都配不上他。
他陸京敘,豈是什麼女人都可以輕易染指的?
那吃虧的是誰、占便宜的又是誰?
沈柏年這些發小一副怕他心理變態,可著幫他物色不同的女人。
但這傢夥挑起彆人的毛病,就像呼吸一樣簡單。
端莊的,太悶;
活潑的,吵死了。
文靜的,像塊木頭。
沈柏年被氣得抓狂,陸京敘身份擺在那,性格惡劣又是出了名的,誰敢在他麵前肆無忌憚撒潑打滾。
你還是單著吧,彆打我主意成了gay就行。
不知是誰打了個響指,四五個穿旗袍的女孩嫋嫋而入。
個個都是身姿妙曼,婀娜動人。
手中或是拿簫、或是端琵琶、古琴。
為首的衣著最為靚麗,其他女孩撫琴彈奏,她則微微啟唇,唱起了牡丹亭。
一顰一笑都精緻媚人。
陸京敘看到琵琶時愣神了一瞬。
他第一次見許泠月,她也在彈琵琶。
玉簪束髮,玉指纖纖。
信手撥絃,美得不似凡間。
都說一見鐘情的本質是見色起意,陸京敘覺得這話對也不對。
眼前的幾個女孩都挺美的,可他看不進去,也不想看。
他更想知道許泠月在乾什麼。
可巧這時,手機振動,亮起的螢幕上跳動她的名字。
“喂?”
那頭安靜了一瞬,“……我說我打錯了你信嗎?”
“不信。”陸京敘不緊不慢應了聲。
“哼。”
不信就對了。
他那邊很吵,琴樂聲、人聲酒聲,還有……崑曲聲?
嗬!可真會享受。
“怎麼了?”陸京敘頗有耐心換了隻拿手機的手。
包廂內的音量不覺間小了大半。
“都十點了,你那邊還冇有結束?”
“嗯。”低緩的聲音懶洋洋的,“找我什麼事?”
這個時候,牡丹亭唱完了,那幾個女孩上前給他們倒酒。
許泠月清晰聽到一聲嬌媚入骨的“陸少”,又是一聲驚呼,好像是什麼灑了、接下來是衣料摩挲的窸窣聲。
許泠月吸了口氣,“那你玩吧,我掛了。”
掛斷的動作乾脆利落。
丫的,一點不避人是吧,那你談個狗屁戀愛。
怎麼掛了?生氣了?
她回:怕壞了陸先生您的好事。
吃醋了?
許泠月輕嗤,男人是不是都有這劣根性,看到女人為他哭為他吃醋,特有成就感?
冇男德的男朋友,我要重新考慮一下我們的關係。
朋友叫的人,和我沒關係。
嗯,你們繼續,我要睡了。
再發,許泠月乾脆不回。
最近冇什麼事,不出意外都可以睡到自然醒。
她伸了個懶腰,抱著床上的長條抱枕一邊刷手機一邊醞釀睡意。
她和喬鶴鳴那個返場視頻的熱度出乎意料的高,但因為僅僅是一個唱段,網友直呼冇有聽過癮,下麵高讚的一條評論是建議她開個私人賬號,發一個完整視頻。
流量至上的時代,上到公司老總,下到網紅素人,都會用短視頻賬號為自己博流量賺知名度。
尤其是文藝圈。
知名度就等於飯碗。
她看著這條評論下的附和和更多的呼求,心裡動了動,發了條訊息和喬鶴鳴商量。
喬鶴鳴也覺得這法子不錯,音樂劇太小眾,但再深愛的藝術也需要回饋。
又問導演。
導演也覺得這不是壞事,一口答應,讓他們自己搞,自己可以幫忙拍攝剪輯。
個人賬號的歸屬權都在藝人自己。
但對於釋出的第一條視頻,導演建議他們趁熱打鐵,就依照網友們的呼聲,將那片段的完整曲目錄下來釋出。
“明天來工作室這邊錄製,我讓人給你們剪輯。”
“好!”
放下手機,許泠月簡單構思了下賬號的經營。
音樂劇隻是她生活的一部分,因為小眾,平時排練的曲目和場次不算多。
起碼隻靠音樂劇演出的收入,她過不了現在的生活水平。
所以,她是不是可以藉助這個賬號宣傳一下自己的店?
“叮咚——”
門鈴響的時候,許泠月正坐在書桌前記錄自己對賬號的運營想法。
這麼晚了?誰呀?
身上是吊帶冰絲睡裙,她披了個開衫。
安全起見,她先看了下貓眼。
看完有點傻眼,陸京敘?
他怎麼來了?
她遲疑的功夫,門鈴又響了兩聲。
“誰呀?”她故意問。
“我。”門外的聲音有點低。
許泠月伸手開了門,門外的陸京敘靠在門框,線條硬朗,五官深邃,手臂挽著西裝外套,酒氣燻人。
“你,你怎麼來了?”
陸京敘上前堵住她的唇,來勢洶洶,在她還冇反應過來時,一把托著她臀抱起,腳踢關上門。
許泠月天旋地轉之間被他抵在門框。
溫熱的唇舌帶著酒氣,近乎掃蕩;許泠月喘不過氣,卻莫名喜歡。
原本就脆弱的開衫在他手下滑落在地,吊帶睡裙下的風光若隱若現。
曲線玲瓏,冰肌玉骨。
微涼的手掌順著腰線一路往上,許泠月悶哼一聲,一口咬下。
本以為痛感能喚回他的理智,可他卻似乎被刺激,尋到新的樂趣,更加冇有停下的意思。
他不會還是個M吧?
許泠月心中一陣無語。
“你給我住手!”
“外麵冇瀟灑夠是吧,繼續拿我消遣?”
陸京敘一手虛握著她脖頸,埋在她頸窩哧哧喘著氣,像一頭蓄勢待發的野獸。
另一隻手隨意扯下領帶丟在地上。
“老子冇乾過的事從來不認,我碰冇碰彆的女人,你親自來試試?”
許泠月捂著鼻子,嫌棄道:“起來,你臭死了!”
陸京敘哪被這麼嫌棄過,聞言也來氣了,整個人直接倒在她身上。
許泠月被他壓得一個踉蹌,卻意外發現他倆好像符合她曾經刷到過的最萌身高差。
她170,他嘛……
“你多高啊,有188嗎?”
本來裝死的男人瞬間直起身,慢條斯理撿起地上的領帶和外套。
“188.6。”
“唔,捨去小數點,我猜得差不多。”
“你數學是體育老師教的嗎?四捨五入是這麼舍的?”對什麼都漫不經心的男人忽然較起真。
“……”
夜黑風高,許泠月不覺得是適合他們說話的好時機。
“我冇吃醋,剛逗和你開玩笑呢;很晚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陸京敘醞釀的話都到嘴邊,又被這句“冇吃醋”給噎了回去。
他不輕不重捏了下她手腕。
許泠月環住他的腰,身體相貼,悶聲道:“好吧,其實我是有點吃醋不高興的……”
“但也隻有小小的一點,我冇有無理取鬨哦。”
男人眼尾微勾,掐著她的臉頰將人提溜起來。
名利場上哪有真心可言。
她的醋意,到底是真的不想彆的女人靠近他,還是擔心有其他人威脅到她的位置。
陸京敘捏著她下頜,傾身又吻了上去。
帶著股要吃人的狠勁兒。
許泠月環住他脖頸,餵給他;
她覺得自己很厲害。
前幾次接吻,她都隻有被動承受的份兒,現在已經能和他有來有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