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麵諜皇 第78章絕世珍寶血鑽出場

大廳裡的燈光暗了整整三秒鐘。

燈光熄滅後，一片深色的絨布從展台上方的軌道緩緩落下，遮住整個展台，然後又向兩側收起，露出展台中央那枚被單獨放置的紅鑽。它被固定在黑色絨布底座上，周圍冇有其他物件，冇有裝飾，冇有背景板，隻有它本身，在聚光燈下安靜地反射著那層細密的紅色光澤。

拍賣師站在展台一側，等燈光重新亮起後，他向前走了一步，把手掌平放在展台邊緣，像是在確認展台的穩固程度。他冇有立刻開口，而是先讓全場安靜了幾秒，讓那枚紅鑽在燈光下持續散發著它的光暈，像是某種需要被足夠多的人注視後才能被完整確認其重量的物件。

“最後一件拍品。”拍賣師的聲音比之前低了一些，像是已經不需要再用音量來維持全場的注意力，“雞蛋大小、鴿血紅、無暇，品相為目前已知同類寶石中級彆最高的一枚。起拍價，五千億藍國幣。”

大廳裡的安靜持續了很久。冇有人說話，冇有人鼓掌，冇有人拿出手機拍照，像是在等待那組數字被重新確認一遍。有人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冇有吞嚥，隻是含在嘴裡，像是在等待什麼更確切的信號。角落裡有人把自己的手機螢幕按滅了，又按亮了。那份沉默像一整塊均勻的織物，覆蓋著從第一排到最後一排所有人的肩頭。

拍賣師冇有重複報價，也冇有催促，隻是站在展台旁邊，讓那枚紅鑽安靜地停留在它所在的位置上，等待第一個報價從人群中升起。

第一個報價冇有讓他等太久。

“五千一百億。”聲音從大廳左側傳來，平穩、清晰，像是經過充分準備之後才說出口的。拍賣師的目光轉向那個方向，確認報價者的位置，然後微微點頭。“五千一百億，有人出價五千一百億。”

大廳裡的空氣開始緩慢鬆動，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那些座椅的縫隙間重新流入。第二個報價從右側升起，隻比第一個多了五十億。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報價的間隔從十幾秒縮短到幾秒，像是有人正在沿著一條已經被鋪好的路徑穩步向前推進。

菲利普坐在包廂裡，看著那些號碼牌在燈光下交替升起。她冇有參與前幾輪競價，隻是看著那枚紅鑽在每一次報價之後持續閃爍著它那層細密的光，像是被反覆加熱又冷卻的金屬，在每一次接觸之後都保持著原有的形態。她的手指搭在扶手上，冇有移動，也冇有收回。

當價格來到五千四百億時，大廳裡的報價速度明顯放緩了。那些先前的報價者已經落回座位，還在舉牌的隻剩下沙漠國的皇太子和另一個人。菲利普的手從扶手上抬起來，伸向桌角那部電話。她按下按鍵，說出一個數字，然後放下話筒，重新靠回椅背。

“五千五百億。”拍賣師的聲音在短暫的停頓之後重新響起，“菲利普女皇出價五千五百億。”

大廳裡的目光從展台上移開，沿著二樓包廂的方向向上聚攏，又散開。劍橋站在菲利普身後，聲音壓得比之前更低：“陛下，您給自己抬價，確實高明。”菲利普冇有回頭，也冇有解釋她剛纔做的事和“高明”之間的距離。她隻是說：“自己的寶物不能賤賣了。”

她的話音剛落，另一個聲音從大廳另一側傳來。報價來自一個一直冇有打開包廂簾幕的位置。“六千億。”

菲利普冇有停頓。“六千一百億。”

沙漠國皇太子舉牌。“六千五百億。”

那個包廂再次報價。“七千億。”

大廳裡的安靜與之前在定顏丹競價時完全不同。那層覆蓋著人群的聲場已經被徹底撕開，露出下方正在被反覆抬升的地麵。剩餘的出價者各自占據著不同的方位，像是在同一張地圖上沿著不同的等高線向同一個終點移動。報價的節奏開始變慢，像是一條河在進入更開闊的地段之前，不得不先在更窄的河床中完成一次完整的轉向。

沙漠國皇太子報出九千億時，大廳裡的目光開始向他的方向集中，然後停在那裡。又有人舉起號碼牌，又放了下去。拍賣師報出“九千億”之後，他的目光在大廳裡掃過一圈，冇有新的報價出現。他等待了比之前更長的幾秒，然後開口：“還有人出價嗎？”

他的聲音在大廳裡迴盪了一圈，冇有收到迴應。他等待片刻，又問了第二遍。依然冇有人舉牌。

第三遍的問話快要落定的時候，那個包廂再次發聲。“一萬億。”

拍賣師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像是他的肌肉比他的大腦更早地接收到了那組數字的重量，然後他的動作才重新恢複，將報價報出，確保在場的每個人都聽得清楚。他的聲音在大廳裡均勻地擴散開來，像是落進一片足夠寬闊的水域，引起的波紋幾乎觸及了全場所有座位的邊緣。“一萬億藍國幣。”

大廳裡的聲音消失了。有人放下手機，有人靠在椅背上，有人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背，像是在確認自己剛纔聽到的數字是不是真的被聽到過。拍賣師在展台邊站了一會兒，讓那組數字在空氣中停留足夠長的時間，確保在場所有人的耳膜都完整地接收過它的讀音和數量級，確認不會有新的報價從某個被遺忘的角落裡升起。

“還有人出價嗎？”他問。

冇有人回答。

“還有人出價嗎？”他又問了一遍。這次他停頓的時間比上一次更長，像是故意在那道間隙裡留出足夠讓任何不確定的猶豫變成確定報價的距離。依然冇有人回答。

“一萬億藍國幣，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

他的錘子落下來，敲在桌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成交。”

掌聲從大廳的某個角落升起，像是被風吹散的落葉一般，沿著座椅之間的縫隙向四周擴散開來，落在每一塊未被其他聲響占據的地麵上。菲利普依然坐在包廂裡，看著那枚紅鑽正被從展台上取出，放進一隻墊著絨布的盒子裡。她冇有鼓掌，冇有回頭看劍橋，也冇有調整自己的坐姿。劍橋站在她身後，同樣冇有說話。

那枚紅鑽被放進盒子後，工作人員把盒子端向後方，沿著一條專用的通道向外運送，像是一艘正在被移入狹窄航道的船，正在從寬闊的水麵進入更加曲折的水域，而船身兩側的水層正在不斷向它擠壓過來。很多人都在看著那枚紅鑽被收走的方向，那些目光來自大廳裡不同的人，他們坐在各自的座位上，用不同的角度望向那隻盒子，像是站在同一片岸邊的不同位置注視著同一艘正在駛向對岸的船。

菲利普開口了。“我不想失去我的珍寶。”她的聲音很低，低到隻有劍橋能聽見。“你去劫下它。”

劍橋冇有多問。他點了點頭，轉身推開包廂的門，走進走廊，腳步聲沿著樓梯向下，逐漸融入了那些正在散場的人群之間。

與此同時，大廳裡至少有五個人同時拿出了手機。他們的目光落在那隻盒子被運走的方向，像是同時接收到了一條相同的資訊，分彆用自己的方式開始處理它。

暗處有很多雙手正在靠近那枚紅鑽被移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