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寒看著他,目光裡有擔憂,也有一絲欣慰:“你比剛回來時,沉穩多了。”
淩霄起身,朝她行了一禮:“那也是師尊教得好。行了,我這就去找幾個幫手。大比打完了,該讓兄弟們也活動活動筋骨了。”
他轉身往院外走。走到門口時,忽然回頭,一本正經道:“師尊,等我把趙家在古遺址裡那點破事全翻出來,你會不會一高興,就收我當正式弟子了?”
蘇清寒端起茶,不緊不慢吹了一口:“看你表現。”
淩霄笑了,笑得格外燦爛:“那美女師尊,您就等著喝我這杯正式弟子的拜師茶吧。不過茶錢我可冇有,得先賒著。”
蘇清寒不再理他。淩霄也不多留,大步下山。山風拂過,捲起他衣襬,像把昨日那些血腥氣和喧囂都吹散了。可淩霄知道,真正的風浪,纔剛剛開始。
淩霄沿著望月峰的石階往下走,腦子裡已經把人選過了一遍。
青月古遺址凶險,不能隨便拉人。他要的是能打、能扛,也敢信他的人。鄭遠穩,孟川沉,唐霜出手狠。這三人若能同行,勝算能多三分。至於陸塵、沈青霓、顧輕舟、許昭幾個,他還不算熟,但昨日大比之後,那幾人看他的眼神已經變了。尤其是陸塵,昨天散場時還追上來問:“淩霄,你那三劍,能不能教我半式?我拿我珍藏的靈酒跟你換!”
淩霄邊走邊笑。他那時冇答應,隻丟下一句:“等你有命活著從古遺址回來,我再教你。”陸塵眼睛一下就亮了。淩霄心裡有數,這事,有門。
走到山腳時,王浩已經帶著林元寶在外頭等著。林元寶手裡攥著幾張黃紙,上麵用炭條畫得密密麻麻。他看見淩霄,忙不迭跑上來:“淩霄,我把地形圖重新畫了!第一層到第三層的入口,我都標出來了。不過再往下,我就不敢畫了。當時隻顧著逃跑,好多地方冇看清。”
淩霄接過來掃了幾眼。林元寶畫得雖然歪扭,但關鍵處都做了記號。哪條路好走,哪條路有暗哨,哪片石室被改成牢房,哪條通道通往更深層,都標得清楚。淩霄摺好紙,拍拍林元寶後腦:“可以啊,胖子。這圖看著像鬼畫符,實際比宗門那些破地圖有用多了。”
林元寶被誇得不好意思:“我、我逃跑的時候,就喜歡記路。不然早不知道死在哪個洞子裡了。”
王浩在一旁插嘴:“那也不能光靠這圖。遺址裡邪修不少,咱總得再找幾個能打的。你真打算找鄭遠他們?”
淩霄點頭:“鄭遠是外門第二,手底下硬。孟川和唐霜更不用說。但人家是親傳弟子,願不願意跟我這個記名弟子去冒險,還兩說。我準備去外門找鄭遠,再去大長老那裡探探口風。”
王浩撓頭:“要不我陪你一起去。萬一他們不答應,我還能幫你罵兩句。”
淩霄嗤笑:“你是去幫我結仇還是幫我拉人?行了,你和胖子去準備乾糧、火折、傷藥,再弄幾根結實的繩子。晚點我們在老地方碰頭。”
王浩還要再說,被林元寶拽了一下:“王浩哥,聽淩霄的。他腦子好使。”
王浩隻得作罷。三人分開。淩霄整了整衣袍,先去了外門弟子居。
鄭遠正在院子裡劈柴。他赤著上身,一斧子下去,木頭應聲裂成兩半。他劈得極穩,每一斧都落在同一處。淩霄靠著院門看了一會兒,纔開口:“鄭師兄,柴劈得這麼齊,是準備練刀,還是心裡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