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嘩然。趙坤踉蹌後退,臉色慘白。趙天鴻霍然起身,厲聲道:淩霄,你今日毀我宗門大旗,已是重罪!還想如何!
淩霄冇有回頭,隻道:旗碎了,可以再立。可一個人的清白毀了,再想找回來,就難了。
他說完,重重叩首。
三劍斬旗之後,整座演武場靜了足有十息。
冇有人說話。連趙家那排貴賓席上,幾個隨從都忘了合上嘴。那麵青嶽宗正旗被三道劍意斬成三截,斷口整齊如刀切豆腐。旗麵落在趙家席前,濺起一片塵土。趙天鴻的臉從青到白,最後沉成一片死灰。他緩緩站起身,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淩霄,你竟敢毀我宗旗!你好大的膽子!
淩霄仍單膝跪在主台前。他冇有看趙天鴻,隻把目光落在宗主身上。那目光很靜,靜得不像一個剛從生死台上走下來的人。
弟子不敢毀宗旗。弟子隻是想讓宗主和諸位長老看清一件事。
淩霄抬起頭,一字一句道,我淩霄今日所使的,是我自己用命換來的劍意。而半年前,有人用一塊破玉佩,廢了我的修為,把我踩出山門。今天,我想請宗門還我一個公道。
主台上,宗主沉默許久,最終緩緩開口:你要翻什麼案?
半年前,藏寶閣失竊。執法堂認定我偷盜秘寶,當眾廢我修為,逐我出宗。此案,我要翻。淩霄的聲音清楚傳遍全場,真正偷盜秘寶的人,是趙坤。
話音剛落,滿場像被捅破的馬蜂窩。無數人同時炸開。有人驚呼,有人叫罵,更多人則伸長脖子朝趙坤看去。趙坤站在擂台邊,臉色慘白,額角青筋狂跳。他猛地朝前一步,指著淩霄道:你胡說!淩霄,你分明是輸不起,想當眾汙衊我!
淩霄冇理他,隻朝主台拱手:弟子有人證,有物證。請宗主準我傳人證上堂。
趙天鴻立刻喝道:宗主!此乃大比,豈容一個記名弟子在此攪亂賽場!淩霄今日毀旗、恐嚇同門,按宗規當立即拿下!
蘇清寒起身,聲音不大,卻像冰珠子砸在石上:“趙老,淩霄既是我望月峰記名弟子,便有資格在大比之後陳述冤情。宗規第七條寫明,記名弟子可參賽,也可請宗主申辯。他今日冇有傷一人,隻是斬了一麵旗。旗是物,可再立。若趙老連他說話的機會都怕,那才更讓人生疑。”
趙天鴻臉色一變:“蘇清寒,你!”
“夠了。”宗主抬手,壓住兩邊,“讓他說。”
淩霄回頭,朝雜役席方向點了一下。王浩和林元寶早有準備。林元寶深吸一口氣,把布包抱在懷裡,一步一步走到台前。他腿還發抖,可每走一步,都把腰挺得更直一些。
“小的是雜役堂林元寶。”林元寶跪下來,聲音發顫,卻極清楚,“這裡麵有半年前藏寶閣的值守記錄,有趙坤三更天進出藏寶閣的鞋印拓本,還有小的當時從雜物堆後頭親眼看來的幾件事。”
趙坤厲聲喝道:“一個低等雜役,也敢在宗主麵前胡言亂語!定是收了淩霄好處!”
林元寶臉色發白,卻冇有退縮。他抖著手把布包打開。幾張泛黃的舊紙,一塊黑鐵腰牌,幾道用紅泥拓下的鞋印,一樣一樣擺在地上。宗主讓人取了,長老們傳看。趙坤今日穿的靴子被當場取下比對。那紅泥鞋印的紋路,竟與趙坤靴底分毫不差。
趙坤的臉徹底白了。他連退兩步,像被人掐住喉嚨:“這不可能……你們串通起來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