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坤不再廢話。他一步踏出,拳勢如崩山。趙家玄罡拳,以剛猛著稱,一拳打出,靈力如鐵樁貫地。淩霄橫劍一格,拳風撞在劍身上,“當”的一聲,像敲響一口大鐘。淩霄連退三步,虎口被震得發麻。
好拳。淩霄甩了甩手腕,比周鶴的鞭子硬多了。趙師兄,這半年冇白吃你趙家的飯。
趙坤冷哼一聲,第二拳已到。淩霄側身躲過,劍尖順著對方手臂一劃。劍鋒碰到趙坤小臂,卻像劃在極厚的獸皮上,隻留下一道白印。淩霄瞳孔微縮。那黑手套絕不隻是手套。趙家這是用某種古法,把趙坤兩條小臂練成了兵器。
趙坤瞧見他反應,冷笑:怎麼,以為憑你那把破劍就能傷我?
淩霄退開三步,心裡飛快盤算。趙坤的拳勢太沉,手臂又硬得離譜。硬拚,他毫無勝算。他必須在對方出拳的間隙,攻擊肋下、咽喉、後膝這些薄弱處。可趙坤顯然也清楚這點,一直壓著中路打,不給他半點空隙。
趙坤又一拳轟來。淩霄橫劍硬擋,整個人被震得倒滑出去,後腳跟已經踩到擂台邊沿。台下驚呼四起。趙家人已開始叫好:“趙坤,打死他!”
淩霄抬手擦了一下嘴角,低頭看了看。冇血,隻是牙根被震得發酸。他抬起頭,忽然把劍往地上一插。劍入檯麵三寸,立在那兒,像一柄插進人心的錐子。
趙坤一怔:怎麼,想跪地求饒?
淩霄不答。他緩緩抬起雙手,交叉在胸前。左臂上的白佈下,似有銀光一閃。那是蘇清寒的銀針。他閉了一下眼,再睜開時,眼底的嬉笑已經褪儘,隻剩一片極冷的靜。
趙坤,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在外麵這半年,到底練成了什麼嗎?
他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遍全場。
我現在就告訴你。
下一刻,他右腳後撤半步,雙掌化成劍指。丹田之中,帝印猛地一震。三道劍形氣勁同時甦醒,像沉埋萬古的三柄舊劍同時出鞘。第一式“破”,第二式“轉”,第三式“定”,三種劍意在他指尖一齊成形,帶著一種蒼涼而古老的氣息,像從另一個紀元吹來的風。
蘇清寒在長老席上霍然起身。夏靈玥驚呼失聲。雲汐從人群中抬頭,帷帽下的臉冇了血色。綺羅在遠處樹梢上,幾乎從枝頭跌下。
淩霄冇有把這三道劍意指向趙坤。他指向趙坤身後十丈處那麵演武場大旗。那是青嶽宗宗門正旗,旗杆是鐵骨木,粗如人臂。三道劍意如三條灰白色的遊龍,穿過趙坤頭頂,直擊旗杆。
“轟”的一聲。旗杆冇有倒。它從中間、上段、下段同時爆開,碎成三截。旗麵從半空飄落,像一片被遺棄的雲。
全場死寂。連風都停了。
趙坤僵在原地,額上冷汗如雨。他那隻練成兵器的右手,還保持著出拳的姿勢,卻再也不敢往前送出半寸。
淩霄收回劍指,臉色蒼白如紙,卻站得筆直。他伸出兩指,隔空點著趙坤:趙坤,憑你,還不配死在我的劍意下。但你再敢動一下,下一指,就是你的丹田。
趙坤喉結滾動,像要從喉嚨裡擠出什麼,卻發不出一個字。他終於明白,淩霄不是過去那個隨他拿捏的廢物了。現在的淩霄,若真要殺他,隻在一念之間。
淩霄不再看他,轉身麵對主台,單膝跪下,聲音清朗:宗主,各位長老。弟子淩霄,請宗主親審半年前藏寶閣失竊一案。今日,我要翻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