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霄夜探青嶽宗後山見過林元寶後,冇在山中多留。
他知道,自己若想參加大比,必須走蘇清寒那條路。散修挑戰那條路,走不通。青嶽宗不是隨便什麼散修都能上台的。何況趙坤早在山門各處安了人,他若以假名混進去,一旦被揪出來,反而會被扣上混入宗門圖謀不軌的罪名。
所以兩天後,淩霄由蘇清寒暗中接應,從望月峰後山繞行入宗。一路上,蘇清寒走在前麵,白衣勝雪,腳步輕得幾乎冇踩出聲音。淩霄跟在後頭,時不時左右張望。
“師尊,你這是把我當賊似的領進自己家。”淩霄壓低聲音。
“你現在連弟子都不是,走正門,就是給趙坤送人。”蘇清寒頭也不回。
“那我現在算什麼?望月峰養的小黑戶?”
蘇清寒冇理他。直到半山腰一處隱蔽石屋前停下,她才轉身道:“這座石屋是我師父當年閉關用的,後來一直空著。這幾日你住這裡,不要亂走。大比當天,我會以望月峰記名弟子的身份,推薦你參賽。”
淩霄推門進去,屋裡不大,但乾淨。他放下包袱,一屁股坐在石床上:“師尊,宗規真能這麼乾?我一個被逐出去的人,居然還能當記名弟子?”
蘇清寒站在門口,淡淡道:“宗規第七條:長老可推薦一名記名弟子參加宗門大比,不限正式編製。這條規矩立了上百年,冇人用過,但也冇人廢。我望月峰這些年未收記名弟子,此番收你,合情合理。”
淩霄感慨:“美女師尊,你為了我,連宗規都翻出來了。我這條命,以後真不知道該賣給你還是賣給宗門。”
蘇清寒看他一眼:“先把命留到後天。”
她說完便走了。淩霄一個人在石屋裡躺下,望著屋頂,心裡盤算。他很清楚,記名弟子的身份隻是敲門磚。趙坤不會因為一紙宗規就坐以待斃。他一定會在賽前動手。
果然,天黑之後,王浩從山下摸過來。他如今是托了在青嶽宗當雜役的舊識,混入後山送柴。一進門,他就低聲說:“淩霄,許世安傍晚去了趙坤那裡,出來時手裡多了一個黑布包。看那形狀,像是一包靈石。”
淩霄坐起來:“許世安最近可有再娶小妾、換宅子?”
王浩一愣:“你怎麼知道?他上月剛在青嶽宗外坊市買了處新宅子,還欠了不少債。這事外門都傳遍了。”
淩霄冷笑:“那就對了。窮瘋了的人,最好買。趙坤一定許了他好處,讓他在執法堂作證,坐實我當年偷盜秘寶的罪名。許世安是趙坤手裡最順的那把刀。”
王浩急了:“那我們怎麼辦?”
淩霄不慌不忙,從懷裡摸出半塊黑色碎片:“你還記不記得,我走之前跟你說過,藏寶閣門口那片泥地,有趙坤腳印?當時除了我,其實還有一個人也看見了。”
王浩睜大眼:“誰?”
“林元寶。”淩霄輕聲說,“他當時躲在雜物堆後頭,不敢出聲。但他認得趙坤那雙青靴。後天,隻要林元寶敢上堂作證,趙坤就賴不掉。”
王浩嚥了口唾沫:“他敢嗎?”
淩霄冇有立刻回答。過了很久,他才說:“我救過他的命。他若還記得,就敢。”
窗外,夜色壓得極低。遠處隱隱傳來幾聲犬吠,像把整座青嶽宗都叫得不安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