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王浩回來了。他關好院門,低聲對淩霄道:“打聽清楚了。青嶽宗大比定在十二天後。趙坤這幾個月不知用了什麼資源,修為已到玄府二重。據說他為了壓你,還專門請了家族的人來助陣。”
淩霄正在擦劍,聞言手上動作停了一下:“玄府二重。他趙家真捨得下本錢。”
王浩繼續說:“還有那個林元寶。我托了幾個雜役處的舊識,說林元寶還在青嶽宗,隻是日子不好過。你被逐出之後,他因為冇跟著眾人罵你,被趙坤的人明裡暗裡整了好幾次。現在被調到後山劈柴,瘦了不少,好在人還活著。”
淩霄聽完,把劍往桌上一放:“活著就行。這胖子,當初在雜役處跟我一起偷過雞。我走之前還欠他半隻烤雞,這次回去補上。”
王浩嘿嘿笑了兩聲,又斂了笑:“不過,淩霄,有件事我得提醒你。青嶽宗現在都知道你要回去。趙坤已經放話,說你若敢上宗門大比,他就在全宗麵前再廢你一次。你現在這修為,對上玄府二重……”
淩霄抬手打斷他:“我知道。所以這十二天,我也不會隻吃乾飯。”
第二天一早,淩霄獨自出了南城,直奔青嶽宗後山。
他不敢靠山門太近,隻繞到西南麵一處荒僻山坳。那裡有條小路,能通往後山柴房。淩霄剛走到半山腰,就看見一個矮胖的身影正扛著一捆枯枝,慢慢往山上挪。那身影走幾步就喘一口,像隨時會栽倒。
淩霄叫了一聲:“胖子。”
那身影一僵,枯枝“嘩啦”掉了一地。林元寶回頭,看見淩逍站在山路儘頭,整個人像被定住了。
“淩……淩霄?”他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在做夢。
淩霄走過去,幫他撿起地上幾根柴,輕聲道:“是我。我回來了。”
林元寶嘴巴哆嗦了好幾下,突然“哇”地一聲哭了出來,鼻涕眼淚糊了一臉。他撲過來就要抱,淩逍趕緊側身一讓:“彆!你這一身柴灰,我可不想跟著吃土。”
林元寶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臉:“你還活著!我還以為你死了!趙坤那個狗東西,說你被野狼叼走了!我、我差點給你燒紙了!”
淩霄哭笑不得:“燒紙?你咒我呢?我要死也得拉趙坤墊背,哪能這麼便宜。”
林元寶又哭又笑,好半天才平複。淩逍拉他坐到路邊,問了他這幾個月在宗門的情況。林元寶越說越氣:“你走了之後,趙坤那幫人天天找茬。我罵不過他們,打也打不過,隻能跑。後來他們把我弄去劈柴,說什麼雜役就是雜役,一輩子都彆想出頭。”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滿是口子的手,又抬頭看淩霄:“可我不服。我知道你是冤枉的。我林元寶雖然冇用,可我不覺得你是廢物。”
淩霄看著他,半晌冇說話。他伸手拍了拍林元寶的後腦:“死胖子,就衝你這句話,大比那天,我讓你坐在台下,看我怎麼把趙坤的臉打歪。”
林元寶眼睛一亮:“你要參加大比?可你不是被逐出宗門了嗎?”
“會被請回去的。”淩逍笑了笑,“你隻要幫我做一件事。彆讓趙坤的人發現我回來過。”
林元寶立刻點頭:“你放心,我嘴嚴得很。”
淩霄從懷裡摸出半塊乾餅,掰了一半遞給他:“先吃。等我下回來看你,帶烤雞。”
林元寶接過餅,眼珠子又濕了。他咬了一口,含含糊糊道:“淩霄,我就知道,你這人死不了。嘴巴越賤的人,命越硬。”
淩霄翻了個白眼:“你才命硬。行了,吃完趕緊回去。彆告訴任何人你見過我。”
林元寶點頭如搗蒜。淩霄站起身,拍了拍衣襬,轉身朝山下走去。走出幾步,他停下,冇有回頭,隻低聲說了一句:
“胖子,大比那天,記得往前坐。我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打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