跡的血漬。
祁崢的目光落在她驚魂未定、蒼白如紙的臉上。
那翻騰的戾氣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快得像是錯覺。
他扯了扯嘴角,似乎想露出一個慣常的、玩世不恭的笑容,卻因失血和疼痛而顯得有些扭曲僵硬。
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聲音帶著激戰後的微喘,卻刻意拖長了調子,恢複了幾分那令人熟悉的浪蕩腔調:“嘖,譚小姐受驚了……”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她緊攥著車簾、指節發白的手,桃花眼微微眯起,一絲熟悉的、帶著鉤子的戲謔重新浮上眼底,“這救命之恩,你打算……如何以身相許啊?”
5祁崢被秘密安置在譚府西跨院一處最偏僻安靜的客房裡。
對外隻宣稱府中來了位遠房表親養病。
他肩胛下的刀傷頗深,幸而避開了要害,府裡信得過的老郎中仔細清理縫合後,又開了內服外敷的方子,囑咐務必靜養,切忌挪動。
一連幾日,譚葶都會親自去西跨院檢視傷情,送藥。
祁崢倒是安分,大半時間都倚在床頭,臉色因失血而顯得蒼白,襯得那雙桃花眼愈發瀲灩。
隻是那眼神,每每落在譚葶身上時,總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探究和……刻意為之的、令人牙癢的輕佻。
“哎喲,譚小姐,這藥苦得小爺舌根都麻了。”
祁崢皺著眉,像喝毒藥似的抿了一口墨畫端來的漆黑藥汁,誇張地咂著嘴,桃花眼卻斜睨著坐在窗邊矮凳上、安靜翻看賬冊的譚葶,“要不……你給顆蜜餞甜甜嘴?”
譚葶頭也冇抬,指尖翻過一頁泛黃的賬冊,聲音平淡無波:“良藥苦口。
祁少爺若是嫌苦,大可不必喝,省得浪費府裡的藥材。”
她頓了頓,補充道,“反正傷口潰爛流膿,疼的也不是我。”
祁崢被噎得一滯,悻悻地端起藥碗,捏著鼻子一口氣灌了下去。
放下碗,他長長吐了口氣,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目光又黏在了譚葶身上,拖長了調子:“譚小姐好生無情。
怎麼說小爺也是為了護你才捱了這一刀,如今動彈不得,連口甜的都討不著,還要聽這風涼話……”譚葶終於從賬冊上抬起眼。
窗外疏朗的光線落在她沉靜的側臉上,勾勒出柔和的弧度。
她放下賬冊,站起身,走到他床邊。
祁崢眼中立刻浮起一絲得逞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