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注一擲的凶光,手中的短刀直直刺向車廂視窗,目標赫然是探出頭的譚葶!
那猙獰的麵孔和閃著寒光的刀尖在譚葶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小姐!”
墨畫魂飛魄散。
千鈞一髮!
一道身影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斜刺裡撞來!
是祁崢!
他根本來不及揮劍格擋,直接用身體擋在了馬車窗前!
“噗嗤!”
利刃刺入血肉的聲音清晰得令人頭皮發麻。
譚葶眼睜睜看著那柄雪亮的短刀,狠狠紮進了祁崢的左肩胛下方!
鮮血瞬間湧出,浸透了他硃紅色的錦袍,那顏色在昏暗的光線下變得暗沉粘稠。
祁崢的身體劇烈地震了一下,悶哼一聲,卻冇有後退半步!
他右手閃電般探出,五指如鐵鉗般死死扣住了那歹徒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扭!
腕骨碎裂的聲音刺耳響起。
“啊——!”
歹徒發出淒厲的慘嚎,短刀脫手。
祁崢眼中戾氣暴漲,那是一種譚葶從未見過的、如同被徹底激怒的凶獸般的暴戾!
他抬腳,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狠狠踹在那歹徒的腹部!
力道之大,直接將那人踹得雙腳離地,如同破麻袋般飛出去老遠,重重摔在地上,連哼都冇哼一聲便昏死過去。
最後兩個還能站著的歹徒早已肝膽俱裂,哪裡還敢停留,怪叫著連滾帶爬,倉皇消失在巷子深處的黑暗裡。
死寂。
濃重的血腥味在冰冷的空氣中瀰漫開來,令人作嘔。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呻吟或昏厥的歹徒。
祁崢挺拔的身形晃了一下,他抬手捂住左肩下方那不斷湧出鮮血的傷口,指縫間瞬間被染得猩紅刺目。
他緩緩轉過身,麵向馬車。
昏暗的光線下,他臉上濺了幾點血跡,襯得那張俊美得過分的臉如同修羅。
額前幾縷散落的髮絲被汗水浸濕,緊貼在蒼白的皮膚上。
那雙總是帶著戲謔笑意的桃花眼,此刻深不見底,翻湧著尚未完全褪去的、令人心悸的冰冷殺意和暴戾。
他站在那裡,周身散發著一種剛從屍山血海中踏出的、凜冽而沉重的血腥氣。
眼前浴血而立、眼神凶戾如狼的男人,與記憶中那個拈花惹草、搖著灑金扇的紈絝少爺,判若雲泥!
譚葶雖心裡早有猜測,但這突如其來的衝擊還是讓她腦中一片空白,隻是怔怔地望著他,望著他肩頭那片迅速擴大的、暗沉得如同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