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以為她心軟了。
卻見她從隨身攜帶的素錦荷包裡,慢條斯理地取出一物。
並非蜜餞,而是一個小小的、簇新的靛藍色荷包。
針腳細密,用的是上好的杭綢,上麵繡的圖案……卻歪歪扭扭,仔細辨認,似乎是兩隻蹲坐著的、線條憨拙的小狗?
祁崢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疑惑地看著她。
譚葶將荷包輕輕扔到他蓋著的錦被上,正好落在他手邊。
她唇角彎起一個極淡、卻意味深長的弧度,清澈的眼眸直視著他那雙瞬間掠過愕然的桃花眼,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祁少爺,戲演了這麼久,也該累了吧?”
祁崢瞳孔猛地一縮!
臉上那副刻意營造的浪蕩神情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麵,瞬間破碎,露出底下深藏的、猝不及防的驚愕和銳利審視。
譚葶卻仿若未見,自顧自地說了下去,語調平穩,如同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實:“泥鰍巷那晚,你並非‘路過’。
那瓶‘祁氏’祖傳的玉露回春膏,也絕非‘順手’。”
她目光掃過他肩頭被厚厚白布包裹的位置,那裡還隱隱透出血跡,“這刀,擋得倒是毫不猶豫。”
她微微俯身,靠近了些。
少女身上清冽的、帶著淡淡藥草的氣息拂麵而來,那雙洞若觀火的眸子,彷彿能穿透他所有精心構築的偽裝,直抵核心。
“與其繼續戴著這紈絝的麵具,在泥潭裡打滾,”譚葶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奇異的、令人無法抗拒的穿透力,“不如,我們談談合作?”
她停頓了一下,清晰地吐出最後幾個字,如同落子定音:“祁將軍。”
這三個字,如同驚雷,無聲地在祁崢耳邊炸響!
他臉上神情瞬間僵住,那副玩世不恭的麵具徹底碎裂剝落。
他毫不避諱地審視著譚葶,彷彿第一次真正認識眼前這個沉靜如水的女子。
房間裡死寂一片,隻有彼此清淺的呼吸聲,以及窗外風吹過竹葉的沙沙細響。
良久,祁崢才極其緩慢地、一字一頓地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再無半分往日的輕佻,帶著一種被逼到懸崖邊的冷冽:“你……究竟知道多少?”
譚葶迎著他銳利如刀的目光,毫不退避,唇角的弧度甚至加深了些許,帶著一種成竹在胸的從容:“不多不少,剛好足夠讓這場‘合作’,對祁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