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來老李的痛呼和重物倒地的聲音,以及另外幾個粗嘎嗓音的吆喝和獰笑:“車裡的小娘子,乖乖出來!
免得爺們兒動手,傷了你這細皮嫩肉!”
墨畫嚇得渾身篩糠,死死抱住譚葶的胳膊,牙齒咯咯作響:“小、小姐……怎麼辦……”譚葶的臉色在瞬間褪儘血色,但越是危急,她便越是冷靜。
她目光飛快地掃過車內——冇有任何趁手的物件可以抵抗。
對方至少有三四人,且持有利刃,硬拚無異於以卵擊石。
唯一的指望,是弄出足夠大的動靜,驚動可能路過的巡城衛兵……念頭急轉間,她猛地吸了一口氣,用儘全身力氣,就要放聲呼救——“救——”尖銳的呼救聲剛衝出喉嚨,便被車外驟然爆發的、更令人心悸的動靜硬生生打斷!
“砰!”
一聲沉重的悶響,伴隨著骨骼碎裂的清晰脆響和一個歹徒殺豬般的慘嚎!
“什麼人?!
找死!”
另一個歹徒驚怒交加的咆哮。
“啊——!”
又是一聲淒厲短促的慘叫。
緊接著是兵刃急速破空的厲嘯聲、金鐵交擊的刺耳銳鳴,以及拳腳狠狠砸在**上的沉悶鈍響!
速度快得驚人,如同疾風驟雨,在狹窄的巷子裡猛烈地爆發開來!
譚葶的心跳幾乎停滯。
她猛地撲到車視窗,不顧一切地掀開車簾一角——昏暗的光線下,隻見一條硃紅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幾條黑影中穿梭騰挪!
正是祁崢!
他平日那副吊兒郎當的姿態蕩然無存,身形快得隻留下道道殘影。
冇有半分花哨,每一拳、每一腳都裹挾著千鈞之力,狠辣精準地砸向對手的要害!
骨頭碎裂的聲音令人牙酸。
一個歹徒揮刀從側麵偷襲,刀鋒直劈他後頸!
祁崢彷彿背後生了眼睛,頭也不回,擰身一個快到極致的側踹,後發先至,重重踹在偷襲者的胸口!
那歹徒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撞上,整個人倒飛出去,狠狠砸在巷子的土牆上,軟軟滑落,冇了聲息。
他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狹長的軟劍,劍光在暮色中如同毒蛇吐信,快得隻剩下一片冷冽的光幕。
劍鋒過處,帶起蓬蓬血霧!
一個蒙麵歹徒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煞神和同伴瞬間的慘狀嚇破了膽,怪叫一聲,竟拋下同夥,轉身朝著馬車這邊亡命撲來!
他眼中閃爍著瘋狂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