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的手扼住,迅速消退。
剩下的風寒症狀,靠著府醫穩妥的湯藥調理,不過三五日便好了大半。
身子稍有力氣,譚葶便坐不住了。
城南慈幼局的管事嬤嬤前日遞了訊息來,新收的幾個孩子染了時疫,症狀凶險,局裡常用的藥材告罄,采買的管事又恰巧告假回鄉了。
事情棘手,管事嬤嬤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小姐,您這剛好些,外頭風還涼著呢!”
墨畫一邊手腳麻利地幫譚葶繫好一件厚實的蓮青色鬥篷帶子,一邊忍不住絮叨,“讓王管事去跑一趟不就成了?
您何苦親自……”譚葶對著模糊的銅鏡正了正髮髻間那支素銀簪,鏡中映出她清減了些許卻更顯沉靜的眉眼:“王管事不知其中關竅。
那幾味藥材年份和炮製手法差之毫厘,藥效便謬以千裡。
孩子們等不起。”
她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備車吧,去回春堂。”
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單調而規律的轆轆聲。
馬車駛離了朱雀大街的喧囂,拐進了通往城南的巷道。
這一帶商鋪漸少,住戶也稀疏起來,越往南,道路越顯狹窄破敗。
暮色四合,天色是一種渾濁的深藍,最後一抹晚霞被濃重的雲層吞噬,空氣沉甸甸地壓下來,帶著深秋特有的、滲入骨髓的濕寒。
墨畫撩開車簾一角,看著外麵越來越暗的天色和幾乎不見行人的街道,心裡莫名有些發慌:“小姐,這天色……要不我們明日再去?”
譚葶端坐在車內,閉目養神,聞言睜開眼,目光沉靜如水:“無妨,過了前頭那條窄巷,便是大路了。”
她話音剛落,車身猛地一震!
“籲——!”
車伕老李驚恐的勒馬聲尖銳地劃破寂靜。
拉車的馬匹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前蹄高高揚起,整個車廂劇烈地顛簸傾斜!
“啊!”
墨畫尖叫一聲,狠狠撞在車廂壁上。
“怎麼回事?!”
譚葶厲聲喝問,一手死死抓住窗欞穩住身形,心猛地沉了下去。
車簾被粗暴地掀開!
一張蒙著黑巾、隻露出凶戾雙眼的臉探了進來,濃重的汗臭和血腥氣撲麵而來。
“識相點!
把值錢的都交出來!”
嘶啞的聲音如同砂紙摩擦,帶著亡命之徒的狠厲。
他手中一柄雪亮的短刀,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懾人的寒光。
緊接著,車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