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的潮紅。
“小姐!”
墨畫嚇得丟了手裡的藥勺,慌忙跑過來,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觸手一片滾燙,“您的手好燙!
定是這幾日累著了,又吹了風!”
墨畫急得聲音都變了調,“我們快回去吧!”
譚葶想開口安撫,喉嚨卻像被砂紙磨過,火辣辣地疼,隻發出嘶啞的氣音,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咳。
她眼前陣陣發黑,靠著墨畫的支撐才勉強站穩,隻覺得渾身骨頭縫裡都往外冒著寒氣,頭卻燒得昏沉。
泥鰍巷的夜,沉寂得可怕,隻有譚葶壓抑不住的咳嗽聲在狹窄的空間裡迴盪,撕扯著人心3譚府西角門內,譚葶所居的“聽雪閣”隱在一片修竹之後。
夜色如墨,濃重地塗抹著庭園。
閣內隻點了一盞小小的燭火,光線昏黃。
譚葶裹著厚厚的錦被,倚在臨窗的暖榻上,額頭敷著冰涼的帕子,臉頰依舊帶著病態的嫣紅,呼吸略顯急促。
墨畫捧著一碗剛煎好的、氣味苦澀的湯藥進來,小臉上滿是憂色:“小姐,藥好了,快趁熱喝了吧。
府裡郎中開的方子,說是風寒入裡,得猛藥壓下去纔好。”
譚葶勉強撐起身,接過藥碗。
濃黑的藥汁散發著刺鼻的氣息,她蹙著眉,屏息喝了一大口,那苦澀瞬間從舌尖蔓延到喉嚨深處,激得她又是一陣嗆咳,藥汁差點潑灑出來。
“咳咳……這藥……”她喘息著,聲音沙啞得厲害,“藥性太燥了。”
“那也得喝啊小姐!”
墨畫急得跺腳,“您都燒了兩天了,再這麼咳下去,肺都要咳壞了!”
就在這時,窗外極細微地傳來“哢噠”一聲輕響,像是小石子敲在窗欞上。
在這寂靜的病夜裡,顯得格外突兀。
主仆二人皆是一怔。
墨畫下意識地護在榻前,警惕地望向那緊閉的雕花木窗:“誰?!”
無人應答。
片刻,又是“哢噠”一聲。
墨畫壯著膽子,小心翼翼地挪到窗邊,側耳聽了聽,外麵隻有風吹竹葉的沙沙聲。
她猶豫了一下,輕輕推開半扇窗。
一股清冷的夜風灌入,帶著庭院裡泥土和竹葉的氣息。
窗外空無一人。
墨畫正待關窗,目光無意間往下一掃,卻猛地頓住。
窗台下方窄窄的條石上,端端正正放著一個巴掌大的青瓷小藥瓶。
瓶身光潔冰涼,冇有任何標記。
“小姐!”
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