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擢升兵部武庫清吏司郎中,望你克己奉公,不負朕望。”
“臣,謝陛下隆恩!
定當肝腦塗地,以報君恩!”
祁崢躬身領命,聲音沉穩有力。
散朝的鐘磬聲悠揚響起。
沉重的殿門緩緩開啟,冬日清冷的陽光湧入,驅散了些許殿內的陰霾。
祁崢隨著人流步出宣政殿高大的門檻,刺目的陽光讓他微微眯起了眼。
殿前寬闊的漢白玉廣場上,寒風凜冽,吹動著他緋色官袍的下襬。
他下意識地抬手,指尖觸碰到腰間懸掛的一個硬物。
低下頭,掌心靜靜躺著的,是那枚靛藍色的荷包。
荷包邊緣已有些許磨損,顯然是時常被摩挲。
上麵那兩隻線條憨拙、蹲坐著的歪扭小狗,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醒目。
一絲極淡的笑意,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漾開的漣漪,悄然浮現在祁崢剛毅的唇角。
這笑意不再有絲毫偽裝,是卸下千斤重擔後的釋然,更帶著一種塵埃落定、前路豁然的明朗。
他抬起頭,目光穿過廣場上散去的官員身影,精準地投向宮門方向。
那裡,一輛懸掛著譚府徽記、樣式樸素的青帷馬車正靜靜停候。
祁崢握緊了掌心的荷包,大步流星地朝那輛馬車走去。
步伐沉穩有力,緋紅的官袍在冬日澄澈的陽光下,劃出一道意氣風發的軌跡。
7馬車並未直接回譚府,而是駛向了城西的積雲寺。
此地以冬日雪景聞名,後山更有大片百年梅林。
時值初冬,第一場薄雪方霽,正是踏雪尋梅的好時節。
青帷馬車在山門前停下。
車簾掀開,先下來的是墨畫,她小心地放好腳踏。
接著,一隻纖纖素手搭在墨畫腕上,譚葶躬身而出。
她今日穿了一身水天碧的錦緞襖裙,領口和袖緣滾著雪白的風毛,外罩一件月白色繡纏枝蓮紋的織錦鬥篷,兜帽邊緣一圈柔軟的白狐毛襯得她臉如白玉,清麗脫俗。
發間隻簪了一支通透的羊脂玉簪,素淨雅緻。
剛下過雪的山寺,空氣清冽如甘泉,帶著鬆針和冷梅的淡淡幽香。
石階上的積雪已被僧人掃淨,露出濕潤的青黑色。
寺中香客不多,很是清靜。
譚葶沿著清掃出來的小徑,緩步朝後山梅林走去。
墨畫識趣地落後幾步跟著。
轉過一片覆著薄雪的青鬆,眼前豁然開朗。
一片疏朗的梅林映入眼簾。
枝乾遒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