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刷刷地射向那個數月前還是京城頭號笑柄的祁家少爺。
祁崢出列,步伐沉穩,走到周崇身側。
他並未看腳下癱軟如泥的兵部尚書一眼,隻是對著禦座上的皇帝,躬身行禮,姿態從容不迫。
數月軍營的曆練,洗去了他身上最後一絲浮華之氣,眉宇間沉澱下堅毅和沉穩,此刻身著緋袍,竟隱隱透出其父祁老將軍當年的崢嶸氣象。
“陛下,”祁崢的聲音清朗平穩,迴盪在寂靜的大殿中,“周尚書所言,純屬無稽之談,更是欲蓋彌彰,反咬一口。”
他直起身,目光如電,掃過殿中幾位麵色驟變的大臣,“臣奉旨協理兵部清庫,所查軍餉虧空、軍械倒賣之事,樁樁件件,皆有鐵證。
賬目經戶部、大理寺多位能吏反覆覈驗,筆筆清晰,來源可溯,絕非偽造。”
他微微側身,指向地上那些散落的證據:“至於周尚書提及的譚家……”祁崢頓了頓,唇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帶著冷意的弧度,“協助臣理清這如山鐵證的,乃是譚尚書之女,譚葶小姐。
譚小姐心繫邊關將士疾苦,更兼精通數算,於龐雜舊賬中發現端倪,助臣抽絲剝繭。
此乃為君分憂,為國除弊,何來‘勾結構陷’之說?”
他的話語條理清晰,擲地有聲。
皇帝的目光落在那些鐵證上,又緩緩移向祁崢沉穩的麵容,眼中最後一絲疑慮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怒意。
“夠了!”
皇帝猛地一拍禦案,聲音如同寒冰,“周崇!
人證物證俱在,鐵案如山!
爾等蛀食國帑,罔顧邊關將士生死,動搖國本,罪無可赦!”
他目光如刀,掃過殿內幾個麵無人色的官員,“來人!
將周崇及其黨羽,即刻拿下!
交三司會審,嚴懲不貸!”
“陛下!
陛下饒命啊——!”
周崇淒厲的哭嚎被如狼似虎的殿前侍衛毫不留情地拖了下去,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最終消失在殿門外。
一場足以震動朝野的貪腐大案,隨著周崇一黨的徹底倒台,塵埃落定。
殿內死寂無聲,落針可聞。
許多官員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皇帝的目光再次落在祁崢身上,嚴厲中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祁崢。”
“臣在。”
“此番肅清蠹弊,追回國帑,安定邊軍,你居功至偉。”
皇帝的聲音緩和了些,